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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冬牧场》读后感: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

作者:余功才

或缘于有段新疆工作的经历,心中仍牵挂着那片神奇的土地,春节前专门去书店买了李娟的《冬牧场》,没想到它竟然陪我度过最初突遇其来新型冠状病毒肆虐的日子。
两年未回家过年的我,盼望着和家人有一场温暖热闹的相聚。突然间,灰色的天空弥漫出阴郁的气息,冠状病毒,一个陌生的名字横过来,让我们措手不及。我们一家三口腊月二十九晚上回到故乡,年三十上午就被单位紧急召回,开始了居家隔离备勤的新年。
新年的天空,始终笼罩浓云,阴沉晦暗,比哪一年都凝重,比哪一年都落寞。
距离武汉200多公里的沙洋县城,就这样寂寞无声,街道空了,公园空了,店铺和商场也紧紧关闭,人们纷纷躲进自己的屋子。
这段时间,湖北气温接近零度,天气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一样,加上经久不散的雾霾,在心理作用的加持下,家仿佛成了电影大片中大海上漂泊的孤帆。
电视新闻及各大媒体每天都在实时更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新增数据,看着那不断上升的曲线,悬着的那颗心七上八下的。
整天关注手机的信息,持续不断地刷屏,关注医院、超市、人群,楼下的集贸市场,关注家乡,周边突然安静,听得见久违的鸟鸣声。这段时间,生怕感冒,生怕发烧,哪怕家人的一声咳嗽,一个喷嚏,都让我们紧张的不得了。
这些天,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我也到过武汉出差,我还回过老家,是否遇到被感染的人?是否接触到从武汉返乡的人?我老家的亲人们是否接触到武汉的返乡人员……
居家隔离观察,一家三口,大多只能窝在家里刷手机、追电视剧。不愿追剧的我,正好有时间看《冬牧场》,就翻看了起来,这一页页书页,竟让我读到了一波又一波的温暖:李娟在扉页上说:大雪覆盖牧场,温暖覆盖你我。李娟逼真地还原了那个冬天里的所有寒冷,但寒冷并不是全部,她以更多的耐心展示了这寒冷的另一面,那就是人类在这种巨大寒冷中,在无际的荒野和漫长的冬天中,用双手撑开的一小团温暖与安宁。
李娟的《冬牧场》像把阴霾的天空撕开了一个小口子,我真实地感受到那束光线带来的温暖:社区工作人员上门登记,宣传防疫知识,询问具体困难。小区物业开通宣传广播,启动重点部位消毒,帮助代购生活用品。更令我们感动的,是内蒙古援鄂医疗队来支援我们沙洋了,真没想到我们小小的沙洋也让全国人民牵挂着。
温暖的我们又开始牵挂着阿勒泰的冬牧场。李娟说从乌伦古河以南广阔的戈壁,一直到天山北部的沙漠边缘,地势开阔,风大,较之北部地区气候相对暖和稳定,降雪量也小,羊群能够用蹄子扒开薄薄的积雪寻食下面的枯草,而适当的降雪量又不会影响牧民们的生活用水和牲畜的饮用水,牧民们就在避风处挖个坑,拉个顶,这就是他们在冬牧场的家,也叫“冬窝子”。
冬窝子,给人窘迫、寒酸,但里面却充满人间温情。一个人在荒野里放牧一天的居麻,回到家“吧唧”亲一口,嘴里呜咽:“老婆子!八小时没见了……”刚出生的小牛和小狗或者小猫,在地窝子里“吧唧吧唧”舔着奶碗,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读报纸跟着李娟学汉语的哈萨克族小姑娘……所有这些,都让冬窝子充满温情,每晚冬窝子顶上的炊烟预示着这沙窝子里生命的顽强。
居家隔离观察的日子是漫长的,我们掰着手指头算,一天一天,过的可真慢啊。生病的小山羊“红领巾”怎么样了?守在地窝子门口的大黄牛能度过寒冬吗?李娟的手机被梅花猫啃坏了没?熊猫狗的六只小狗仔会冻死在这荒漠吗?我和家人一起关注这极寒荒漠里的生命,担心着在零下40度放羊的居麻,也期待着冬窝子里庄重的茶席……印象最深的是居麻家嫂子和定居点婆婆互相托兽医捎带油饼的事,他们的生存条件极其恶劣,即使如此,也对家人充满关爱,这种关爱会幻化成一种顽强的意志力,让牧民在风雪里的冬牧场安然度过,年复一年的山上山下的转场,想想多么让人敬畏!
居麻一家温暖着我们居家隔离的日子。长江的水缓缓流淌,它多像一首歌,唱出湖北人的坚强。黄鹤楼巍然不动,它多像湖北人的脊梁,顶住所有的风霜。农历正月初一,习近平总书记在政治局常委会上说,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都和湖北人在一起,和武汉在一起,生命重于泰山,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全国人民都向武汉伸出援助之手,口罩、药品、食品、医护人员,都来到武汉人民的身边,来到湖北人的身边,他们说,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中国,所以,不论刮风下雨,不管病毒如何恐惧,我们都在一起。
火神山、雷神山、方仓医院等相继投入开放时,我读完李娟的《冬牧场》,我被牧民们在恶劣环境中的勤劳与艰辛震慑,更为他们的乐观和温情感染。
冬雪覆盖,牧场茫茫,我却分明看见了,大地之春。
武汉加油,湖北加油!只要我们在一起,共同鼓励,我们就一定可以迎来明媚的春天。
(作者余功才是湖北省沙洋强制隔离戒毒所民警;题图书法作者张建秋是江苏省监狱管理局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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