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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传》书评:信仰、爱情、自由——让所有的花同时开放

晓云 晓云原创文学

(读《悟空传》有感,寻志同道合者)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因为失去而忧伤,为什么为了时光短暂而忧虑。我要去找到那力量,让所有的生命都超越界限,让所有的花同时开放。让想飞的就能自由飞翔,让所有人和他们喜欢的永远地在一起。

信仰——至善的期待
“师父,我一直在想,天下万物,皆来于空,可这众生爱痴,从何处来?天下万物,又终归于空,那人来到尘世浮沉,为的又是什么?”
“知道吗?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现在正在被他们所注视着。有时他们会借我们说出他们想说的话,你若知道了这一点,你也就可借助他们为你创造的灵魂与他们说话,这世上万物都是可以随意被变幻的,你要想不被变幻掉,就要先知道自己是什么。”
金蝉子正色道:“人只为自已解脱,却不能算得成果。这一路上,我看到众生心中懵懂一片,丢不下爱恨痴缠,苦也由之,乐也从之,却总是一个欲字。我佛劝人清心忘欲,可生由空而生,又教之向空而去,不过是教来者向来处去。苍生之于世间,如落叶纷纷向大地,生生不息,本不用导,也许还有别的真义。我想到了很多东西,师尊的法却不能解我心中疑惑,我这次回灵山,不只是颂经,还想请师尊解解心中之惑。
“你即为你悟而笑,却忘了那天下万千笑不出之人。”
在《悟空传》里,每个人幻化的妖魔鬼怪都在期待一种信仰。
那种信仰不是对某种具体事物的执着,而是对自身精神家园的完美创建。唐僧说:
“这世上,能达极乐者又有几人?我若自度,却弃不下尘世众生。我若度人,自己便永不能极乐,所以我永世到不了西天的!”就像唐僧知道自己永远到不了西天一样,人类的精神家园永远混沌,永远停留在未完成。那是一个用在修筑着的杂乱的园子,也许可以这么说,所有人都是园丁,都是西行者,都是天地,都是众生或者诸佛。
让人可怜的沙僧把自己出卖给了天庭,可是当他恪守的信仰就像那五百年凝聚的盏在一瞬间重新美丽绽开一样,他发出我要宰了你们的大吼。一个看似非常顽固的信仰其实也不过是一场虚幻,甚至比肥皂泡还要消逝得快,信仰就是这样坚定,也是那么脆弱。

爱情——至美的关怀
爱情是书中的一个亮点。
孙悟空和紫霞,天篷和阿月,金蝉子和小白龙……
紫霞是爱与美、智与灵的化身。她总是微笑,可是在无边的黑暗里,她却是最孤独的,因为她的心灵总是醒着,她的身边,是无穷尽的,被宇宙夜间的寒冷凝结了的虚无……在那个没有真正的欢笑和苦恼的所谓的天堂里,越是清醒的人越痛苦,要么心死,要么隐忍,因为那是一个没有死亡的世界,尽管也许那一切本就是死亡的幻影。这时候,那个会骂人、会打架的孙悟空来了,他是那么真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又是那么轻易的走进了她的心中。
悟空和紫霞的爱情是知己式的,“看着她的笑,孙悟空想起了小时睡在树上让春天的暖风吹拂过后的感觉。”当悟空问她,“你站了一整天了,在看什么?”的时候,紫霞就知道他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你有‘想’,你有灵魂。”她的话让他愣了……在悟空的残骸上,那只枯骨的手中紧抓着的,是那条紫色的披巾——生死离别成就了一份比晚霞还瑰丽的爱情。“我要你记住你是一只猴子,因为你根本不用去做神仙,本性比所有的神明都高贵。”……她托起他的尸体走向熊熊燃烧的天火……也走向了爱情的最好归宿——
她一直做了八十万年,天篷就默默在旁边夺候了八十万年,八十万年他与她没说一句话,甚至她也不抬头看他,只关注她的沙堆,可天篷还是觉得很幸福,有个人可让他默默的注视,有个人需要他的帮助,难怕几千年才用的上一次,比起以前一个人在没有光的天河里孤独的生活,是多么的好啊。“天篷,家就在前面,阿月。”
有一样事物可以去爱,他想,是多么的好。
他正在河边看风景,他在用一种与四周人都不同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一切。那种眼光,像是……像是太阳,温暖的,愉悦的,不论是对一株草,还是对河岸的柳树,对街道上匆匆的人,都像在欣赏,在赞美……

自由——至上的追求
“为什么那些妖精愿意在地上挨饿,因为没有人对他们说‘赐’字,他们也不靠‘赐’活着——”
我像一个优伶,时哭时笑着,久而久之,也不知这悲喜是自己的,还是一种表演,很多人在看着我,他们在叫好,但我很孤独,我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我幻想着我在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世界,那里只有神与妖,没有人,没有人间的一切琐碎,却有一切你所想象不到的东西。但真正生活在那里,我又孤独,因为我是一个人。
她选了一个方向顺意游去了。是不是选择任何一个方向,都会游向同一个宿命呢?
有思维的生命从天地间滋生出来的时候,一直都在自由之路上孜孜不倦的追求。可是,贫穷、疾病、压迫、死亡……时刻都在威胁着他们,折磨着他们。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自身无法摆脱一种枷锁,那种枷锁是没有形状没有具象的与生俱来的特性,或者可以这样说,生命体既渴望自由,又恐惧自由,他们一面在为寻求自由而努力,一面又自觉不自觉的作茧自缚。
那些天堂的诸仙或诸佛,他们看似很自由,时空好像也无法束缚他们,然而他们要么生活在毫无意义的虚无当中,那是另一种自困;要么在天庭森严的等级制度下战战兢兢,惟命是从,那又何谈拥有自由。神不贪,为何容不得一点对其不敬,神不恶,为何要将地上千万生灵命运,握于手中?”于是紫霞每天看着天空发呆,“永远微笑着的紫霞”那是木头人。可是没有人会永远微笑,除了石像和傻子。“你知道吗,这天空就是一片荒漠。”紫霞说,“它用精美的东西镶砌,但它们在成为天宫的一部分时,就已被剥夺了灵魂。你知道吗?”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戴上它,你就自由了!”
猴子抬头道:“我有一个梦,我想我飞起时,那天也让开路,我入海时,水也分成两边,众仙诸神,见我也称兄弟,无忧无虑,天下再无可拘我之物,再无可管我之人,再无我到不了之处,再无我做不成之事,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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