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美 / 独立 / 有趣
专注于"书影音"的垂直媒体

过刊巡礼 | 一本36年前的《世界文学》(下)

作者:拼图生活
刚准备翻这本不厚的书时,觉得会很容易读完,不过读了几页就知道被这书的外表骗到了,小册子的体量却装着至少大它三倍的肚量。那时候的书朴素,每页就是码字,边距窄,间距行距紧凑,最大程度地使用一张纸,可以将非常多的内容统统装下。阅读的过程感觉就像打开一个个的压缩包,以至于想摘选精彩与他者共享,都要耗费不少精力,因为它们不仅有体量,还有质量,那种洋洋洒洒中的言之有物是令人不知该从何截取的,舍不得。如此便形同重新编辑,组织结构,真心疼。想到这两年听了七、八百本书,想必那些优秀的听书转述者需要在半小时内解读完他们极力想推荐的好书时,也会有这种疼吧。
好了,感慨至此,分享开始。
这次走近三位先生:鲍里斯•瓦西里耶夫、加西亚•马尔克斯、威廉•燕卜荪。
他们的名字各自对应着《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百年孤独》、诗人/两度北大教授。
他们是“让他们成长为他们”那些时代的名人,相信他们的作品或人格影响会一直延续下去。虽然已经聆听不到他们在当今时代中的现场声音了,但如果能回到他们的时代,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干什么,生活得怎样;成为之后传世的作品在他们的脑子里是如何从点状到线状再到网状的;之后又是怎样从笔尖下淌成小溪、河川、大海的;他们的话语中有没有自我矛盾的地方……这些会让我有一种现场感,遥不可及成为可及,感觉他们依然那么鲜活,就像我随手翻到的刚出炉的新闻一样。如果说日记可以让一个人过两次人生,那么故纸堆让过去的时代也至少活了两次,是另一种日记。

1983年12月,张羽和李辉凡同志应邀赴苏进行考察。日程表中有一项是访问苏联当代作家鲍里斯•瓦西里耶夫。到列宁格勒时正赶上纪念粉碎德军包围四十周年的活动,电视每晚都播放当年列宁格勒战役的参加者和目击者的回忆、图片、记录片。在著名的依萨基耶夫大教堂壮观的大理石柱上。当年的弹痕至今保留着。我们所到的机关单位,包括餐厅在内,都在醒目的地方钉着一块黑色或白色大理石板,上面用金字刻着该单位在卫国战争期间牺牲者的姓名,多的刻着二十来人,可见苏联人民的牺牲巨大。

战火纷飞的日子过去几十年了,但苏联文学中的战争题材并没有被冷落,现在已经进入到没有体验过战火生活的一代人接过战争题材的阶段了。他们有自己的憧憬和处世哲学,但是,他们的生活真的能同过去、同那场席卷全球的大战截然分开吗?这是苏联向卫国战争题材的文学提出的需要回答的新课题。
着眼今天而描写过去。
着眼今天不是按照今天的需要去装扮历史,而是站在今天的高度去重新认识、思考历史,发掘过去没有被提到日程上的问题。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的作者从规模宏伟的大战中只截取了一个小小的镜头:在一个不算战场的战场上发生的一次小战斗,开始探索战争中道德对人的考验。
瓦西里耶夫,修长的身材,长方的脸型,头发已经花白,语气爽朗,真挚热情。他没有想到《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能在中国读到,改编的电影能在中国看到,这带给了他意外的喜悦。其实他的作品被译成中文发表的岂止这一篇,但遗憾的是他自己几乎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也很意外,在参观的作家博物馆中,全部都是外国译本,一本中译本都没有,虽然我国出版过这些作家的大量作品。但事实是我们接触到的苏联学者都十分关切俄罗斯文学和苏联文学在中国的情况,他们的问题往往很具体,对于我们的回答似乎有点不敢置信。看得出来,他们对今天中国文艺生活的状况是如何陌生。

战争爆发那年,瓦西里耶夫十七岁,上九年级。当时他所在的班里共有十九名男生,全部上了火线。战争结束时,只有四人生还。“每当想到自己还活着,便对死去的人充满崇敬和感激。我想写他们,告诉后来的人。五十年代苏联文坛上突然闯进一批从战场上返回的尉官们,他们熟悉战争,有写作才能。大家都在写战争,我要怎么写呢?”直到一则短小的报道吸引了他。
一天,瓦西里耶夫在《消息报》的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看到一条新闻:战争期间,一名中士因作战勇敢,上级要奖给他一枚“勇敢”奖章,不过中士下落不明。又过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他,奖章挂在了这名勇敢战士的胸前。瓦西里耶夫说“勇敢”奖章是一种普通的奖赏,这件事情报道得也很简单,引不起读者太多注意,但对普通人的平凡事情,在作家眼中却可能获得不寻常的意义。瓦西里耶夫需要知道这名中士为什么受奖。
故事发生在列宁格勒北部的一个小火车站上。战争爆发后,德军为了破坏苏军的运转,在苏军的后方投了两股伞兵。一股被消灭了,另一股则潜入附近的森林没被发现。他们摸到了铁路上的一个小车站,发起了进攻。当时守卫这类小车站的都是老兵和伤员,只有步枪和手榴弹,而敌方则武装到牙齿。就这么悬殊着顶住敌方的数次攻击,坚持到援军到达。受奖的中士是这场战斗的指挥者。
瓦西里耶夫明白了应该写一场小的战斗,但还不到动笔的时候,因为需要承载他本人思想的主人公还没找到。
“我17岁参军后有一段时间在高射机枪学校受训,学业结束后留校训练后备兵。可万没想到交给我的竟是一批女兵。她们都比我大,想怎么捉弄我就怎么捉弄我,当时觉得简直是耻辱。我天天向上级打报告要求去前线。后来听说,这些女兵大多都战死了。某天我就忽然想起那队女兵,假如把她们派到那个小车站上去,她们的表现将会怎样?”

最初的构思渐渐清晰了。开始他觉得应该让两个活下来,可是写着写着,他发现这个想法不合乎情理。“她们都是老百姓,不同于老兵,在正规军人面前想保存自己是不可能的。”由此使自己笔下的五名女兵全部牺牲了。拍摄电影时,导演拒绝接受全部死掉的结局。
我们很想知道瓦西里耶夫为什么看重与熊熊战火比起来,这颗微乎其微的火星?
作者的回答从四十年后的今日视角聆听,依然撞击。

“是的,这是一场小小的战斗,可是对于这场战斗的参加者来说,这就是他们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库尔斯克战役,这就是一切。那些女兵和她们的指导员知道德军人数三倍于他们。他们可以隐蔽自己,放过敌人,让运河另一岸的更强大的队伍去消灭敌人。但他们头脑中根本没有闪过保存自己的念头。仿佛整个俄罗斯都缩到了他们背后,仿佛就是他,此刻是俄罗斯最后的一个儿子和保卫者,此外,整个世界荡无一人,只有他、敌人和俄罗斯。”

看完这段,姑且不论战争背后的意识形态,只说,人在很多时候,尤其极端处境时,需要披靡,需要肝胆,需要荡气回肠!这段话如果放在作品中,带到电影里,定是不朽台词。

说到拍成电影,瓦西里耶夫说因为导演是当年战争的参加者,而且失去了一条腿,对战争有深切体会。影片是在列宁格勒北部的卡累利阿森林中拍摄的,那里的夏天,蚊子多得拧成团,有时竟把摄像机的镜头完全遮住。演女兵的演员都是学生,她们吃的苦可想而知了。影片的不足之处就是有些拖长了,出现多余的情节。另外影片中感伤的情调重了些,这是导演坚持的结果。而瓦西里耶夫说他在写作时,在极力避免感伤色彩。

瓦西里耶夫说,关于战争最真实、最好的书,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可能会在今后没有参加过战争的人来写战争的这个时期阶段出现。他提醒我们,在俄罗斯历史上,目前写得最好的一部卫国战争的作品,是过了数十年之后,根本没有参加过那次战争的列夫•托尔斯泰写成的。在今天也有类似的现象,根据已故作家西蒙诺夫的作品《没有战争的二十天》拍摄的同名影片(别名:二十日无战事),就是由没经历过战争的阿•盖尔曼导演的,片子拍得极其真实。看完影片之后,他毫不怀疑,战争确实像银幕上所表现的那样。
在热情、友好的交谈中,两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摄影留念时,我们请瓦西里耶夫站在屋内的高尔基半身铜像前面。他稍稍迟疑了一下,谦逊地向旁边跨了一步,让高尔基的像整个显露出来。

三十六年前的现场交流结束了,我再加个结尾:“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不是这部经典作品的原名,这是《青春》杂志的主编波列伏依(当时看了瓦西里耶夫的投稿就马上告诉他不要再寄给别人)给起的。瓦西里耶夫有点不好意思提到原名:《没有出现过的春天》。

标题中的“番石榴”是南美洲的常见水果,意指文学需要提炼和艺术加工。文学的“美味”如同番石榴被加工成果汁、果酱、果冻后入口的醉人感受。这是一本聊天集,在加西亚·马尔克斯获诺贝尔奖的1982年出版。书中与加西亚·马尔克斯对聊的是他多年的挚友、作家门多萨,他以同是创作者的角度向加西亚·马尔克斯提了不少细碎但创作者绕不开的话题。

小说梗概:《百年孤独》的故事发生在虚构的马孔多小镇,一个家族七代人从开拓到消亡的历史。其中含有四类人物:开拓者、权势者、纵欲者和沉思者。提供理解这本书的三个关键词:重复、权力和爱情。加西亚·马尔克斯钟情于写权力和爱情对人的改变。这两个主题贯穿百年孤独。家族七代人的命运中,有不变的重复。不过,这种重复,何尝不是人性对权力和爱不变的回应。这也是为什么,评论家会说,加西亚·马尔克斯写的不是某个民族的故事,而是整个人类的故事。
读者对于《百年孤独》的口碑呈两级化:认为非常好看;认为根本读不下去。我个人认为读不下去的原因之一是小说的写法,极大挑战了对小说的默认逻辑。这本书里没有一个从头到尾的故事,没有主角,甚至说不上有主題。一个故事将要结束,另一个故事马上开启,平行中还有嵌套。每个故事都有主角,每个主角都有丰满的人格,人物与人物之间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极富拉丁美洲特色的称谓方式让祖祖辈辈的名字都大同小异,一连串的重名让人神晕。

谈《百年孤独》
门:你对我说过,一本书的第一句话比全书其余部分还要难写,费时间。什么原因?
马:因为第一句话很可能是全书各种因素的试验场所,它决定着全书的风格、结构、甚至篇幅。
门:《百年孤独》的第一句话是怎么构思的?
马:小时候住在阿拉塔卡塔(加西亚·马尔克斯出生地)那会,有一次外祖父带我去看马戏团表演,当时马戏团把冰块当作稀罕宝贝来展览。我对外祖父说我还没见过冰块呢,他就带我去香蕉公司的仓库,让人打开一箱冰冻鲷鱼,把我的手按在冰块里。《百年孤独》就是根据这一形象开的头。
“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门:很多评论家说,你这部作品是对人类历史的一种隐喻或讽喻。
马: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想再现我童年时代的世界。你知道,我的童年是在一个景况悲惨的大家庭里度过的。我有一个妹妹,她整天啃吃泥巴;一个外祖母,酷爱占卜算命;还有许许多多彼此名字完全相同的亲戚,他们从来也搞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为什么患了痴呆症会感到莫大的痛苦。
门:评论家们总会在你的作品里找到更加复杂的创作意图的。
马:即使有也是不自觉的。评论家是找他们乐意找到的东西,再俨然摆出一副主教大人的臭架子,居然不怕冒大放厥词的危险,竟敢承担解释《百年孤独》一书之谜的全部责任。他们没有想到,《百年孤独》这样一部小说,根本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作品,全书到处可以看出,影射着不少至亲好友,而这种影射,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发现。
门:评论家高谈阔论我们可以不加理会,不过,你这部小说不仅仅是你童年时代的再现吧,你不是也说过布恩地亚家族的历史可以说是拉丁美洲历史的翻版吗?
马:是的。拉丁美洲的历史也是一切巨大然而徒劳的奋斗的总结,是一幕幕事先注定要被人遗忘的戏剧的总和。只要事过境迁,谁会不会再想起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
门:如果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打了胜仗,那将会是什么样子?
马:他很可能变成一个大权在握的家长。
门:由于历史命运的播弄,我们是否应该认为,谁要是为反抗暴政进行斗争,一旦上台执政,谁就有变成暴君的危险?
马:在《百年孤独》里,一个被判处死刑的人对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说:“我担心的是,你这么痛恨军人,这么起劲地跟他们打仗,又这么一心一意地想仿效他们,到头来你自己会变得跟他们一模一样。照这样下去,你会变成我国历史上最暴虐、最残忍的独裁者的。”
门:你还记得你写完这部小说的日子吗?当时是几点钟?你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马:整整一年半,我每天从上午九点写到下午三点。写完全书的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这本书大约是在上午十一点钟写完的。当时梅塞德斯不在家,我想把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别人,可一个人也找不到。我那天手足无措的窘态现在想起来真是历历如在目前。我竟然不知道怎么打发还剩下来的这一大段时间,只好胡思乱想以便挨到三点钟。
门:这本书被译成几种文字?
马:十七种。(迄今已被译为四十多种语言)
门:听说英译本非常出色。
马:是的,很出色。英译本显得明快有力。
门:别的译本怎么样?
马:很遗憾,我体味不到法译本的优美。当时笛卡尔的严峻哲学在法国占上风,当时的局势(1968年)对《百年孤独》这种一本不正经的书并不有利。
门:你认为,谁是这本书的最好读者?
马:我的一位苏联女友看到一位上了岁数的妇女手抄我这本书,而且是从头抄到尾。我的女友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位妇女回答说:“因为我想知道究竟是谁真正发了狂,是作者还是我。我认为,唯一的办法是重新再把这本书抄一遍。”我想不出比这位妇女更好的读者了。
两人的对谈给人感觉加西亚·马尔克斯创作的过程有条不紊,很自信。其实在《百年孤独》出版之前,他曾经穷到没钱给两岁的儿子买牛奶,穷到在巴黎的垃圾桶里找吃的。写完这本书他给门多萨写了封信,信里说:“这么多年来,我像畜生一样工作,每天累得像条狗。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喜欢小说,但也知道写小说没法养活自己。”

你看,即使是创造者本人,也不清楚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会遇到什么样的命运。即使刚刚完成一部即将会大受欢迎的作品,作家也仍然处在高度的自我怀疑之中。

1990年,加西亚·马尔克斯到了北京和上海,随处可见的盗版书可把他惹恼了。此行后加西亚·马尔克斯撂下狠话,死后150年都不授权中国出版自己的作品,包括《百年孤独》。2008年,代理人卡门等人来到中国进行了两个月的考察评估。2010年,中国得到了《百年孤独》的出版授权。之后,《我不是来演讲》《霍乱时期的爱情》等多部加西亚·马尔克斯作品在中国陆续出版。
其实与《百年孤独》相比,我更喜欢《家长的没落》的故事,但可惜网上只有西班牙语版本。

这篇给我提供线索的文章主旨是悼念缅怀。1984年,作者收到《泰晤士报》的剪报,得知这位天才横溢的诗人威廉·燕卜荪于4月15日长逝。而去世的半月前,在英国为他写传记的海奋登博士来中国。燕老的学生们,李赋宁、许国璋、周佐良、杨周翰、周珏良等齐聚设宴,这些中国英语界的权威在席间畅谈燕老在中国讲解、分析英国文学的功绩。又听到燕老之子燕谋格说,燕老接受爵士荣誉时的豁达气度和素不相识的路人都表示庆贺的场面,大家不约而同举杯遥祝老师身体健康。几星期后,燕老故去。

最令金先生难忘的还是三十年音信不通之后的情景。那空前动荡的三十年,人的思想感情不能不产生复杂变化,当学生的,真摸不准老师对中国的态度会发生多少变化。
锁国结束。迅速传来了燕老想念当年学生的声音,让儿子借常来中国的机会为他“服务”。打听这个学生的学术成就;安排那个学生的英国访问;给一个又一个学生送些在中国很难买到的书籍等等。这些就仿佛燕老仍住在东高房胡同那个小院子里,精辟地分析着你的论文一样。金先生自己在去英国时,亲身体会了这种情意。他每次去伦敦看老师,都要招待他在家里住下。燕老平时单独住一个大点的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以外,满屋子、满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书桌不大,上面支着一架打字机,桌前散着一地的打过字的稿纸。把这叫这叫做书房或者卧室都不合适,应该叫“书窝”。平时除吃饭外很少参与家庭内的活动,一般客人都由夫人接待。但每次他这个中国学生来到的时候,燕老都会放下手边的工作,花上整天的功夫亲自当向导,介绍伦敦他认为值得看的各类博物馆和历史古迹。金先生最后一次听到作为诗人的燕卜荪公开朗诵的最后一首诗,是去世前一年,和燕老一起参加剑桥大学两年一度的诗会。他兴致勃勃地陪着他的中国学生参观他的母校,他们穿过剑桥的窄小街道,沿着小小的康河走进一所所学院的古老庭院和花园,指点数百年前的规模和数十年前上学的情景。晚上他作为最受尊敬的长者压轴朗诵,他选了一首脱胎于李季的《王贵与李香香》的风格独特的诗。

至此,这本阅读之前被我称为“小册子”的1984年第5期《世界文学》介绍完了。

80年代的文化思想复兴让那时候的中国有“小民国”之称。我在与那个时代平行的时空里,正做着一个成绩一般也不怎么努力的学生。几乎不进书店,不喜欢读正经书,家里唯一订阅的刊物是《大众电影》。若是我在那个时空与这本书相遇,它百分百会被我视作“正经书”而丢之脑后。若持着这种印象,当三十几年后在旧书摊上看到它时,很可能就错过。所以呀,我感谢自己在这个年纪发现它,于岁,已迟;于我,正适。

这本书勾起了我继续挖掘的亢奋,于是勤撒网,广撒网,迄今帮它找到了它的父辈兄辈子侄辈共18本,时间跨度为1979年第6期-1998年第6期。(见本文开头的插图)
这18本中其中有一半盖着单位的印章,我很是好奇它们曾经在哪里呆过,打开手机放大镜,仔细辨着猜着那些模糊的印迹:湖南省归国华侨联合会、国营曙光电子管厂、湖南省文化馆、冶金工业部长沙xxxxxx、岳麓区清水塘中学……看来那时湖南人民没少支持这书。我查了查最后这所中学,还在。这也许会成为我日后去长沙要特意去看一眼的地方,让这种奇妙的连接成为现实。

本文转载自公众号“拼图生活”

赞(0)
转载请以链接形式标明本文地址:梦千寻 » 过刊巡礼 | 一本36年前的《世界文学》(下)
分享到: 更多 (0)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

梦千寻 - 梦里寻它千百度

电影台词名人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