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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语境下鲜活的人与事 - 《熔炉》

卢慧彬 黔中书

提到贵钢(贵阳钢铁厂),我这个土生土长的贵阳人想到的,就是油榨街,就是花鸟市场。从花市一角的各色鲜花背后,能看到贵钢子弟小学的操场和教学楼。这些也几乎就是我对这个工厂的全部印象了。
  
去年我听说朋友奚婧在写一本关于贵钢的书。今年,小奚写贵钢的非虚构著作《熔炉》就摆在我的面前。
  
《熔炉》让我“涨知识”了。贵钢始建于1958年,是贵州第一家钢铁厂。钎钢钎具等特殊钢铁产品的主要性能指标超过日本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为国家的基础建设做出巨大贡献,还出口到国外。贵钢多年坚持根据市场需求研发新产品,技术创新一直在路上。
  
其次是贵钢工作的“苦”和“险”。车间环境粉尘大,一线工人的工作服洗不出本色。贵钢职工医院以擅长治疗烧烫伤药“虎杖汤”和“紫草油”远近闻名。这也从侧面说明钢铁厂工人在一线时常面对铁水、钢花,极易被烧伤烫伤。轧钢车间的炉前工,是“五毒”(粉尘、高温、煤气、危险、超强度劳动)俱全的行当。常有工伤,还有牺牲的危险。
  
《熔炉》也让我长了很多“冷知识”。我最爱逛的油榨街阳明花鸟市场,竟是贵钢的“第三产业”。贵钢有各级学校、食堂、职工医院、球场、电影院,就是个“小社会”……
  
《熔炉》以时间顺序、历史事件为纲,形成“纵向结构”,叙述清晰流畅,并对重要事件中的关键人物,进行重点描写,以当事人的视角来描述事件与场面,点面结合。使历史细节有温度,人物血肉丰满。同时《熔炉》又兼具“横向结构”,从钢铁主业延伸到三产,到人物群像、贵钢文化等,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现了贵钢几代人的精神风貌和生产生活状况。《熔炉》的纵向结构与横向结构,借助人物与事件穿插,有机地联系在一起。
  
大的时代环境、历史事件中,真正吸引我们的是书中一个一个具体鲜活的人物。曾经贵钢缩小生产规模,精简下放4755名职工。许多为建厂奋战出力的工人不得不离开。《熔炉》着重描写了被下放回乡种地的女工“小香”的委屈而复杂的心情。最终她以大局为重,接受了组织的安排。这也是许许多多为贵钢建设和发展做出牺牲的工人的缩影。他们的奉献,不该被遗忘。还有英年早逝的作家黄晓延,曾创作出颇有成就的企业改革题材小说《寻找“诺亚方舟”》,值得纪念。
  
贵钢钢铁主业生产,一路走来的确是艰难不易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环环相扣,看得读者十分揪心。《熔炉》让我们看到了贵钢人对钢铁事业、对国家、对自己的工厂的那一份赤诚与热爱,赤子之心、百折不悔、变革图存。小奚在采访调查中也渐渐投入其中,为这份赤诚所打动,以敬畏之情来认真记录和描摹这段历史。唯真情投入真切体会,方能真挚表达,这是比任何技巧都更重要的。
  
《熔炉》以非虚构写作的文学形式,保存了一个工厂,一个产业,一个城市(贵阳与贵钢),一个国家,还有几代贵钢人珍贵而鲜活的历史记忆。也让我们深深思索个人与企业、时代、国家共同发展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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