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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和潘汉年

鲁迅和潘汉年
张浩德
潘汉年,1906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宜兴县,在家乡上过中学,当过小学教师。1925年初到上海,在中华书局任助理编辑。五卅运动后,参加了郭沫若、郁达夫、成仿吾等人创办的创造社,因常干些捆书、跑印刷厂、跑邮局等杂活,被同事们称为小伙计。这一年,潘汉年加入了中国产党。
上世纪三十年代末,国民党反动派在向中央苏区进行军事“围剿”的同时,也进行了文化“围剿”,一时间文化战线上沉渣泛起,一些反动报刊上发表一些叛徒的悔过声明和形形色色的黄色新闻,以及没落颓废的色情文学,妄图毒化社会,瓦解革命者的意志。面对这种形势,革命的文化工作者,也针锋相对的起来和国民党黄色文化进行斗争,进行反“围剿”。但遗憾的是这个时期,在革命文艺工作者内部,由于对一些问题的看法不同。互相之间,也展开了争论,尤其是一些人把矛头指向了鲁迅,说鲁迅是“时代的落伍者”,甚至说鲁迅是“封建余孽”。攻击鲁迅的主要是“创造社”和“太阳社”的一些作家。
党中央很快发觉了这个问题,并作出决定,要党员作家和党外革命作家停止争论,团结鲁迅,共同对敌。

潘汉年当时任中宣部文化工委书记,他首先响应党的号召,1929年10月5日,在“现代文学”第一起期上发表文章,就文艺与政治的关系,革命文学创作的题材问题发表意见。这些问题“创造社”与“太阳社”一些作家,与鲁迅有分歧,潘汉年的文章化解了分歧,缓和了与鲁迅的矛盾。后来他又在《拓荒者》一卷二期上发表了“普罗文学与自我批评”的文章,进一步创造了宽松的气氛。
1929年11月间,潘汉年主持召开党的文化工作会议,传达了党中央指示,要大家停止攻击鲁迅,在鲁迅的旗帜下联合起来。在会上潘汉年主动了自我批评,承担了与鲁迅论争的责任,为大家团结鲁迅,克服偏见做了榜样。
由于潘汉年的表率行为,为后来革命作家在鲁迅的旗帜下联合起来,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这也是潘汉年为新文化事业做出的贡献。
从现有的资料看,潘汉年和鲁迅至少见过五次面。
第一次是1927年12月3日,潘汉年和一些友人亲自登门拜访鲁迅。这一天鲁迅在日记里记着“下午潘汉年、鲍文蔚、衣萍、小峰来,晚同至中有吃饭。”拜访鲁迅还和鲁迅一起吃晚饭,可见潘汉年和鲁迅的关系是和谐的。
这一次可能是私人性的拜访。
1929年11月间,潘汉年和文委的另一同志吴黎平,就文艺界的现状和党对文化工作的意见,和鲁迅做了交谈,希望文艺界团结起来,组织起来,共同对付国民党反动派的文化“围剿”,鲁迅完全赞同潘汉年和吴黎平的意见,并答应参加“左翼作家联盟筹备会。”
这是潘汉年和鲁迅的第二次见面。

1930年2月13日,“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在江西路附近的圣公会教堂举行,鲁迅和潘汉年都是该盟的发起人,大会成立时,潘汉年代表中国共产党主持会议,鲁迅和柔石、郁达夫等五十多位作家参加。
这是鲁迅和潘汉年第三次会见。
三天后,2月16日,“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在北四川路998号咖啡店召开筹备会,潘汉年主持会议并讲了话,对于过去的文化运动,潘汉年指出了四点不足之处;一,小集团主义乃至个人主义。二,批判不正确,即未能应用科学的方法与态度,对反动派和旧势力进行批判,三,不注意批判真正的敌人即反动集团,四,忘记了文学对政治运动的任务,成为“为文学而文学”。他认为要将国内左翼作家团结起来,共同行动,这就是“左联”成立的意义。
潘汉年的讲话,即总结了前一时期文化战线的不足,也为今后“左联”的工作指出了方向。
鲁迅也在会上讲了话,大意是要大家联合起来,共同对敌,打破国民党的文化“围剿”,为推进我国革命文化,革命文艺而努力奋斗。
当日的鲁迅日记只写“同柔石、雪峰同饮咖啡”。可能是为了保密,日记里鲁迅也不便多说。
这是鲁迅和潘汉年的第四次会见。
1930年3月2日《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在当时的北四川路,中华艺术大学的一个大教室召开成立大会,到会三十多人。潘汉年代表中国共产党讲话,并担任“左联”党组书记,鲁迅在会上作了有名的“对于左翼作家联盟意见”的讲话。大会由冯雪峰作记录,可惜潘汉年的讲话,没有留下文字资料。
这一天的鲁迅日记载;“午后……往艺术大学参加左翼作家联盟成立会……”。
鲁迅与潘汉年的这五次交往,是有文字记录的。
从1931年初,党的六届四中全会后,潘汉年调中央做保卫工作,暂时离开了文化工作岗位,也停止了和鲁迅的交往。
1933年秋,潘汉年到了中央苏区,长征时任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长,遵义会议后,受党中央派遣,取道上海,去莫斯科,与共产国际联系。

1936年7月,潘汉年又回到上海,任中共驻上海办事处主任,冯雪峰任副主任。10月19日鲁迅逝世,冯雪峰告诉了潘汉年,潘汉年把鲁迅逝世的消息,告诉了党中央。
潘汉年同志在二十年代末和三十年代初,对中国革命文化的贡献是巨大的,尤其是他带头执行党的决议,尊重鲁迅与鲁迅合作,促进了《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的成立。从1927年到1930年,可以说潘汉年是代表党组织,在文化战线上和鲁迅合作,并肩战斗的。但就这样一个为革命出生入死,功绩卓著的革命领导干部,1955年在左的“粛反”运动中,被打成“内奸”“特务”,判刑15年,成了囚犯。他对中国革命文化的贡献,与鲁迅先生的合作交往,在现代文学史上,和各种纪念鲁迅的文章中。却无人敢提及,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对潘汉年同志是不公平的。
1977年3月24日,潘汉年不幸逝世,因为没有平反,还是“内奸”“特务”,他坟墓的墓碑上,只能写上“肖淑安之墓”。直到1982年8月,中央为潘汉年同志平反昭雪,恢复名誉,他的骨灰才和夫人董慧一起,迁往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恢复了潘汉年本名。

作者简介:张浩德,寿县人,原六安作家协会会员。大学文化,高级职称,教中学语文42年。退休后坚持读书写作,时有文章见于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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