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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的互换,灵魂的救赎 ——电影《绿皮书》简析

文/璇梓

  《Green book》是一本历史上真实存在的黑人出行指南,标注着城市中允许黑人进入的旅店、餐馆。在种族隔离严重的时期,它是每个黑人旅行者的必备。没有它,黑人出行就意味着羞辱与危险,以此为片名,带有很深的寓意。
  剧情很简单,讲的是白人司机托尼受雇送黑人音乐家唐从纽约出发去南方巡演的故事,两个人从互相抵触到互相欣赏,最后成为好朋友。影片没有激烈的剧情冲突,都是平平淡淡的日常,在平淡中一次次戳中笑点与泪点,在笑声与泪光中,告诉我们人需要接受自我,个人价值需要在互换中体现。

  托尼是意大利裔白人,粗俗简单。唐是个黑人,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较高的修养。初次见面,一直歧视黑人的托尼虽然极力克制,但言语间依然表现出对唐的轻慢。坐在高高椅子上的唐,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感觉象个王者,但内心却很虚弱,托尼的态度令他很受伤。但是为了巡演能够顺利进行,自尊心极强的他一直克制着。他需要托尼的帮助,因为很多人向他推荐了托尼,并且告诉他,聘用托尼可以帮他解决巡演中的很多麻烦。
  在后面的情节中,托尼确实不负所托,一路上帮助唐解决了很多麻烦。无论是在酒吧里被一群白人围殴,还是在公共浴室里因为行为不检点被警方扣押。靠着托尼的胆识和他与人打交道的能力,以及他对社会上各类潜规则的精通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握。一次次帮助唐免于遭受更大的伤害,这就是托尼的个人价值所在。

  人的价值是相互的,托尼的价值通过唐的雇佣来体现,而唐的价值则体现在他对托尼的影响。旅行中,托尼的不良习惯令唐反感,但他简单阳光的性格却感染着唐。唐的音乐令托尼着迷与沉醉,在他写给妻子的信中,说唐完全不象个黑人,就象自由女神,是个天才。由于文化水平低,托尼写给妻子的信总是涂涂改改,还尽是错别字,内容也似在记流水帐。有一次,他又在改来改去的写信,被唐看见了,他就教托尼先用华美的语言来描绘自己一路看到的景色,再表达自己对妻子的思念与爱意,最后又表达出对孩子们的挂念。这样一封充满爱意的信寄回家之后,妻子感动的一塌糊涂,并读给朋友们听,在他们面前赚足了面子。在他的影响与教导下,托尼变得越来越会写信了。
  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博士,写一封充满爱意的信轻而易举。但教给托尼后,是对他一生的改变。跟他演奏美妙的音乐,获得大家的赞颂与尊重一样,他都在发挥自己的所长去帮助他人,实现自己的价值。

  托尼的改变既源于唐的影响,也源于灵魂的救赎。托尼对唐的救赎将影片推向了高潮,因大雨两人误入不准黑人活动的日不落镇。因检查人员出言不逊,托尼出手打人,两人被关进了警局。为了不影响之后的演出,唐通过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的关系,走出了警局。托尼为此十分得意,唐却认为很丢人,两人因此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托尼说自己与家人生活在最低层,比他更象个黑人,而他虽然高高在上,却对自己的同胞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些话戳到了唐的痛处,他冲进雨里,对着托尼喊出了自己的心声。不管他的音乐在台上受到怎样的拥戴,得到多少掌声,下了舞台,依然是被歧视的黑人,永远融入不了白人的生活。他不够黑,也不够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为了争得公平待遇,他独自受苦,却得不到认可。听到他的这一席话,托尼十分震惊,也就是在这一夜之后,两个人彻底交心。唐也在今晚完成了个人蜕变,既从心底接纳了自己的肤色,也接受了自己的同胞。

  因为肤色,不让试穿西服;不让在酒吧里喝酒;日落后不允许出现在城市的马路上;不能使用洗手间;不允许在餐厅里吃饭等等,这些之前他一直忍受着,从未做过反抗,但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在伯明翰的演出中,由于经理不同意唐在餐厅吃饭,他毅然放弃演出,让我们看到一个全新的唐。在橘鸟酒吧里,托尼称赞了唐的行为,认为他维护了自己的尊严。这时的唐已完全放开了自我,不但在黑人女侍者因他的衣着置疑他的身份时告诉她不要凭衣着判断一个人,还与黑人合奏音乐。他灿烂的笑容告诉我们,放下心中的负累,与他人和解,也与自己和解的他,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找到了快乐。

  影片最后,唐与托尼在风雪中互换着开车以及受邀与托尼家人一起过圣诞的场景,既温馨又令人感动。从开始嫌弃的丢掉黑人用过的水杯,到后来摒弃偏见,不让朋友叫唐老黑;从每晚独自一人喝闷酒排解孤独,不愿面对自我与同胞,到彻底放开自我。此时的唐已经找回自我,勇敢的面对自己的不同。肤色,阶层,文化与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男人,在这场汽车旅行中既认识了自身的价值与不足,也完成了灵魂的救赎,蜕变为全新的自我。
  影片中种族歧视主题的设定也完全跳出了同类影片的套路。白人司机为黑人雇主服务既刷新了大众的认知,也打了种族歧视者的脸,动摇了根深蒂固的偏见。主题的表现也很平淡,既没有激烈的冲突,也没有苦大仇深的情节。但就是这些平淡日常中的隔离与歧视,更令人沉痛与愤慨,发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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