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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蓬安等你(外一首)

文/周联合(四川)

——

我在蓬安等你
其实啊
你就是那一弯江水
恋恋不舍的缠绵
太阳岛月亮岛的涟漪
荡漾百牛渡江的奇迹

我在蓬安等你
其实啊
你就是那棵红军树
你的守望
日月同辉生生不息
喜看凤凰新城崛起

我在蓬安等你
周子古镇四周的山峦
辉映吴道子粉本在兹的旖旎①
濂溪先生攀留请业的祠堂里有人轻吟莲花曲②
张开你的双臂
拥抱着花前月下的甜蜜

我在蓬安等你
柳滩③怒放的花如你
白云寨④未融的雪如你
大深南海⑤翩舞的鹤如你
看到相如古城⑥霓虹绚丽
我闻到了你的香气
沿着那条熟悉的国道
渐渐拥进我的怀里

我在蓬安等你

——

■红 军 树

据《蓬安县志》记载,1933年11月中旬,因刘湘向苏区发动“六路进攻”,红军在蓬安进行了河舒大垭口防御战和燕山寨阻击战等战役,同月21日撤离,蓬安老区仅存两月余。为纪念这段历史,后人把龙角山顶一棵黄桷树取名“红军树”。
——题 记

1933年11月21日 夜 漆黑
远处的枪炮声撕裂着夜空
龙角山顶
一个戴红五星八角帽的年轻的士兵
单膝跪地 用手拼命挖着树坑
一颗黄桷树幼苗
可能是揣在怀里太久的原因
有点恹恹的
枪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年轻的士兵取下水壶浇湿坑壁
——小心翼翼把树苗放进坑底
——小心翼翼培好土并绑上一根枯树枝
——小心翼翼把水壶里的水全倒进树坑
山顶东望已能看见追兵的火把
从山脚跑上来的班长早已气踹嘘嘘
一把拉起年轻的士兵,怒吼一声“走啊!”
年轻的士兵挣脱班长的拖拽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着小树苗延展的东方猛磕三个响头
——“爸、妈,我们走了!”
——我们会回来的
泪水流在满是硝烟的脸庞
这喊声撕心裂肺
穿过燕山寨回荡在老家的茅草房里
妈妈问“儿子他们要走了吗?啥时候回来啊?”
爸爸说“走了吧,走了……儿子肯定会回来的!”
……
那年那月那日,那个士兵回来了
他依然年轻
士兵爬上龙角山顶
抚摸自己亲手栽下的已经长大的黄桷树
对着东方缓缓地磕了三个响头
——爸、妈!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泪水流在满是伤痕的脸庞
这喊声响彻云霄
穿过燕山寨回荡在老家的山谷里
只是茅草房已不在父母已远去
……
于是
有了这棵红军树
有了这片田野如画宁静如水
有了这份期盼如江水不息
于是
有了树高千尺落叶归根的恋情
有了这云淡风轻的大美公园城
有了我仰望这棵树无尽的遐思

红军树不惊不惧 如信念屹立
希望的东方 幸福神州大地

【注释】①安史之乱中的唐天宝年间(742—755年),画圣吴道子奉唐玄宗旨意与李思训二人入蜀绘画,来到古相如县(今蓬安县),登临江畔龙角山观江作画。现修建有画江楼、画圣广场等纪念之。
②周敦颐在1060年就从合州泛嘉陵江而上,途经蓬安县时,遇到连日倾盆大雨遇险,得到当地民众救援,后留下多日,于濂溪祠开堂讲学。
③④⑤⑥为蓬安著名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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