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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方】人生“路遥”

人生,路遥吗?不,很短。不惑之年,再读路遥的中篇小说《人生》,总给人沉静的感觉。世人皆如风雨之中的小船,经历着摇摇摆摆,起起落落。人生的无数次选择,人生的美好爱情,人生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汇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冲击着、颠覆着风雨之中的小舟。人生的奇妙就在于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会经历什么。恰似戏中的故事,或曲折起伏,或风平浪静。正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就像高加林高中毕业当上村里的民办教师,梦想着熬成公办教师时,谁成想受到村支书的算计,失意痛苦之时,加林赢得了巧珍的芳心,收获了爱情,当他准备在农村扎根一辈子时,叔叔当了局长,马战胜讨好通过关系给他安排了县委通讯干事的工作,正当加林成了名人准备跟亚萍双飞南京追寻梦想的时候,又被克南的妈妈揭发,不得不回到农村老老实实当一名社员。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世事难料,但我们却要事事努力,以积极平和的心态面对人生,不能放弃对人生理想的追求。不要因为一时的成功或飞黄腾达而沾沾自喜,因为人生之路并不都是一帆风顺的,处处充满了荆棘,也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而垂头丧气,悲观绝望,因为天无绝人之路,成功和理想是多方面的。正如德顺老汉所说的:“我把我树上的果子摘了分给村里的娃娃们,我心里可多幸福……心里就想,我死了,后世人在那树上摘着果子,他们会说,这是以前村里的光棍老汉德顺栽下的……”

人生的抉择也是很重要的,在《人生》中,加林最大的失败其实就是放弃了刘巧珍。正如他自己所言:“我得到了一个金子,却当做土坷垃把她扔了。”虽然结局对于他来说是错误的。但当他选择和亚萍一起双飞南京追梦之时,也一定不会想到人生会给他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吧。所以人生的选择是最关紧的。不过,自己选择的道路就要勇往直前的走下去,出现了错误和偏差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担当,不要为错误的选择而一蹶不振。人生要及时的总结、纠偏,重新选择正确的道路走下去。

人生的爱情观也是很重要的。面对爱情,加林是背信弃义的,这一点上,他连德顺老汉都不如,从德顺老汉的自述自己和灵转相好的故事,再到他自己说的“我死不了,她就活着。”和德顺老汉含泪唱那段信天游和《走西口》。我们可以看出,德顺老汉是那么的专一、深情。但加林却抛弃了巧珍,把自己和亚萍的爱情当成了前进的铺路石。把纯洁的爱情融入了太多的世俗成分,欲速则不达,他越想通过这样达到自己的目的,其结果往往事与愿违。不仅没有达到目的,最后还不得以和亚萍分手而告终。当然,人生中的爱情观也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小说中加林一开始和巧珍好就遭到了巧珍父亲的不满、德顺老汉和灵转的故事、加林失去了在城市的工作,被迫于亚萍分手等都可窥其一斑。当然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改革开放之初人们思想观念的变化需要一个过程。

人生是新旧思想不断碰撞的一个历程。巧珍刷牙引来了一群人的观看、加林和巧珍相好遭到了村民的非议、加林和巧珍往水井里洒漂白粉遭到了村民的谩骂、村支书高明楼,利用职权让自己儿子取代了加林、参加公社大会后,害怕土地承包他自己失势,想拖一拖的思想斗争、当家林最后回村后的沉重心情。点点滴滴无不反映出改革开放之初新旧思想的碰撞。其实何止那时,人生中类似这样的故事到现在也是如此。只有经过碰撞,才能证明谁对谁错,人生就是在思想不断碰撞中走向成熟,获得收获。

人生也让我们看到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关系。任何脱离了现实的理想都是幻想,理想还有成功的可能,幻想则虚无缥缈。加林为了自己的理想苦苦追求,这是值得肯定的。我们每个人也都有过年少轻狂的那份激情和挑战,正因为如此,人生才显得有宽度和厚度。在为理想奋斗过程中,每个人会遇到来自不同方面的压力和挫折是必然的,因为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生。所以,追梦途中,我们都要时刻保持一份清醒的头脑,尽量不要追求那些不切实际,脱离现实的理想,任何抛开现实的追求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人生其实就是一种态度,就是一种境界。所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从加林往城市的追求到回归农村的现实,从结尾一章德顺老汉有关“土地”的话语等都可以看出。人生的理想,源于泥土,终于泥土。从农村到城市,从城市到农村,城外的人想进去,城内的人想出来,这可能就是人生吧。人生路遥吗?不,就短短数十年,每一步要走好。人生,是永远值得探究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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