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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 乡

文/雷保民

中学时代学过鲁迅先生的《故乡》,当时体会不到文章里那深刻的含义。又过了多年,春晚上费翔的一曲《故乡的云》听得我泪流满面,感叹在外漂泊的辛酸。后来我出来上班,加上父母已过世,除了年节就很少回老家。修葺老屋亲历了故乡的人事,才感觉到故乡在我心中是那么的重要,它是我心灵的依托,是我的根之所在。

三间老厦房是我盖平房时母亲执意要留下来的,因为那是父母年轻时历经千辛万苦才完成的杰作。回家打开那生锈的大门,看看那高大的枣树上挂满的青枣,粗壮的香椿树,还有母亲亲手栽的石榴树,枝繁叶茂,硕果累累,儿时在院中生活嬉闹的画面浮现在眼前,父母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环绕。

拆房的铲车来了,我亲眼看着铲车把老厦房和门房拆除,我的心里无比惆怅难过。接下来的半月里我住在村里堂兄家里,每天,年过七旬的达达(最小的叔父)都要拖着行动不便的病体来看进展情况,我劝说他不用来回跑,他说自己闲着没事,看着工匠们做他才放心。

乡下的空气自不必说。乡村的夜晚是那么的宁静,躺在床上能听到虫子的叫声,偶尔也有风声雨声或者外面人的说话声,一点也没有城里那么多的吵杂和喧嚣,没有建筑机器的轰鸣和汽车喇叭的鸣笛。也许是年龄渐长吧,我睡在城里的高楼大厦上,有时晚上会莫名地醒来,醒来后又长时间难以入睡。而在乡下的十多天里,尽管是住在堂兄家里,但晚上都睡得那么安然,那么踏实,从没有过哪个晚上半夜醒来的情况,而且早晨一醒来就能听到各种鸟的叫声,不由得叫人心生美好。

隔三差五地下雨,修建进展缓慢。雨水多,却有了空闲的乐趣,可以去串门子,听听乡亲们说农家的乐趣与艰辛以及村里的奇闻乐事。

老家的人淳朴善良,老邻居那婶在一块废弃的地方种了菜,长得郁郁葱葱,我和妻子路过时她正好在摘菜,便拿了许多让我们带回去吃。还有堂哥的邻居奋才哥,把他刚摘的茄子辣椒西红柿送来让我们尝鲜。在村里转悠的时候碰到认识的老乡,如果恰好赶上他们卖自家的水果,一定会热情地叫你拿些回去尝尝,在久违的村里到处都能感受到故乡的亲切。

在老家待的那段时间里,恰逢安虎家的孩子结婚,我们也赶上了喝喜酒。村民把安虎夫妇打扮成丑公丑婆的样子,非常可爱。再看到那些不论年纪大小的妇女打扮起来在门前载歌载舞,安虎家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我们也感受到村里结婚的那种热闹与喜庆。

房子终于修好了,只等安大门。我该上班了,殷殷地告别老家,又回到了喧嚣吵闹的城里。在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老是想着老家的院子,想着在西边那片地上种点菜,东边栽几棵果树和几株竹子,再养几样花草,每周末都回家看看,看看我那故乡的院子,享受一下清新的空气,感受感受田园的乐趣,体验体验淳朴的生活,再看看热情的乡亲。

我可爱淳朴而又宁静的故乡,我那魂牵梦绕的老院子,多想在身心疲惫的时候回来歇息,放松一下紧张情绪,享受故乡母亲般的温情与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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