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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与魔鬼共骑》:情感和成长

情感
在经过磨难的考验后,苏丽发现了杰格的可贵之处,最终,她勇敢地追求到了自己的幸福。这部影片中的爱情,并不如一般乱世奇情那样波澜壮阔,更多的是平淡,但就是在这平淡中,透出了种细腻的气息,引领我们去体味一个女性在艰难时世与自身苦痛的压迫中如何去进行抗争、抉择。

成长
然而,战争与情感,却还仍不是影片的首要主题。按照导演的阐述,这是一部讲“成长”的电影。具体而言,就是杰格·罗德的成长。这个在密苏里土生土长的德裔男孩儿,清秀的外表下掩藏的乃是倔强的个性。他违背父亲的意愿,跟随一班朋友们,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信念加入到“横扫者”的行列。在写给熟人的信中,他相信对抗北方的“侵略”是正义的行为。

为了这个原因,也是为了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男人,战争初期,杰格在行动中是毫不手软的,虽然还不能跟“橫扫者”中真正的冷血杀手、残忍而英俊的皮特·麦克森相比。当然,他面对的敌手中也确实有不少行径不逊于“横扫者”的北方激进分子,不得不如此。

战争是疯狂的。不过战争对于男孩儿来讲更多的像是一场游戏。当杰格还是个孩子时,就是这样。战争带给他的,不是生死之间的震撼,而是与朋友们在一起的快乐,还有抗击“邪恶”的兴奋感。

正因为是游戏,所以杰格玩得很认真,孩子对游戏都是认真的。当苏丽闯入他们隐居的山洞,与杰克眉目传情时,杰格感到很不快;他不喜欢有人来“抢夺”他的好朋友,也不喜欢不相关的人来干扰他们的“游戏”。在他看来,女人让战争不像个战争的样子。可惜他那时还不能理解,这才是真正的战争,至少是它的一部分。战争帮助这个男孩儿成长。

为丹尼读北军家书,也触动了杰格心底柔软的一块,带给他迷惘。

好朋友杰克的死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战争夺走生命的残酷性,从此这不再是场游戏。当得知支持北方的父亲反被北方人杀死后,杰格发现了战争的荒诞。而“橫扫者”血洗乡镇屠戮平民的“军事行动”令他彻底失去了参与的激情,为此他还成为了自己同伴的“敌人”。

因为阻止嗜杀成性的皮特·麦克森对无辜者施暴,杰格在战场上被后者打了黑枪,“光荣负伤”,不过这未尝不是好事,养伤的过程对于杰格来说,也是沉静反思的过程,也是退出这场疯狂的过程。战争远去,爱情接踵而至了,只是来得有些太过突然,令杰格措手不及。但这是男孩成长中必须面对的考验。在成熟的苏丽面前,杰格完全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他甚至听不懂男女之间最一般的打情骂俏。

苏丽调侃“我可不愿嫁一个蠢材”,结果竟惹得杰格动了真气,连声嚷道:我也不要不懂家务的妻子,何况给你做老公的都得倒霉!

这个可怜的大孩子,确实让人哭笑不得,在照顾苏丽的小宝宝时,就像摆弄一个不听话的玩具,急得满头汗。

他还会坐在一边,专注地看着苏丽给宝宝喂奶,眼神中既好奇又着迷。被强拉去拜天地时,他那股男孩的倔劲又上来了,气急败坏地喊着我要自己做主”。聪慧的苏丽知道,这个孩子需要“哄”,她告诉杰格,自己是真爱他的。大男孩儿顿时没了脾气,庄重地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战争与爱情,让杰格在磕磕绊绊之中长大了,他理解了这个现实世界,他学到了责任感,获得了重生。

当杰格剃掉一头不羁的长发后,世界少了一个“横扫者”,重新拥有了一个俊秀的小伙子。影片最后,杰格在携妻小迁徙的路上遇到了老冤家皮特麦克森,后者此时也不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横扫者”,而沦为一个藩魄的流寇。杰格本有机会一枪让这个狂人毙命,但他端着步枪瞄准,久久没有扣动板机,直到麦克森自己颓然地消失在丛林中杰格不想在妻子和孩子面前杀人,而且他知道,等待这个人的,一定只有一种结局,并不需他亲自动手。从最初的冲动无畏,到现在的镇定淡然,杰格罗德,从男孩到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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