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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李:英国社会写实派大师

◎小草

无忧无虑 Happy-Go-Lucky (2008)

迈克·李( Mike Leigh)是当代英国电影界最重要的大师级导演之一,他的作品在平淡简单中挥洒出乐趣与感动,呈现出对人性多面多角度的观察,并从中抽取出极具深度的人文情怀与社会意识,尤其是属于英国伦敦中产或蓝领阶级生活的形态与价值,从而享誉国际影坛。他的电影被冠以这样的字样空间”。

英国良知,人文精神,社会写实,真情迈克·李,1943年2月出生在英国曼彻斯特城,他的父亲是当地一名有名的医生。从中学开始,迈克·李开始对电影产生兴趣,尤其是约翰·卡萨维蒂( John Caddavetes)的影片,此后入读伦敦电影学院的电影学系。22岁时,迈克李开始执导第一部舞台剧,到1971年,他把自己创作的舞台剧《黯淡时刻》( Bleak Moments)拍成他的电影处女作,为他赢得芝加哥与卢卡诺影展的大奖。

以后的17年间,他不断执导舞台剧和电视片,多达20多部。直到1988年,他才重新开始执导电影,拍摄了《厚望》( High Hopes),贏得了当年威尼斯电影节影评人奖及欧洲电影奖影后。而由他前妻艾莉森·斯迪曼担纲主演的《生活是甜蜜的》( Life isswee)同样获得各国佳评。

1993年,迈克·李推出《赤裸裸》( Naked),震惊影坛。他脱离原本擅长的通俗剧类型,以宏大的视野拍摄出一种史诗气魄的下层城市寓言,一举夺得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该片同时获最佳男主角奖,那年获得“金棕榈”大奖的是陈凯歌的《霸王别姬》)。

1996年,他执导的重返家庭通俗剧模式的《秘密与谎言》( Secrets&Lies)参赛戛纳电影节,全场观众宛如被催眠般地又笑又叫又哭,最终击败丹麦影片《破浪》( Breaking The Waves,又译《爱情中不能承受的痛》),获得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该片同年获得5项奥斯卡提名。其最新作品为《红粉贵族》( Career girls)和《酣歌畅》( Topsy- Turvy)。

在1997年的戛纳电影节中,迈克·李并没有拿他的新作《红粉贵族》去参展,因为此时他已经是评审团的成员之,不想以双重身份出现,影响自己及其他评审团的工作迈克·李的电影产量并不多,虽然他的第一部电影《黯淡时刻》早在1971年就已面世,但却隔了17年才拍摄他的第二部长片《厚望》,期间他凭借自己执导的舞台剧和电视片,在英国本土拥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可惜英伦之外的观众却很少有机会接触到这位才华横溢的导演的作品。

迈克·李自称,他最喜欢及受影响最深的导演是约翰卡萨维蒂,李特别欣赏卡萨维蒂对人物、性格及关系的描写。另外,长期执导舞台剧的他也深受舞台剧的影响。他在舞台剧中找到了他所谓戏剧的真谛,那就是“即兴”( Improvisation)的重要性。他认为,“事件”( happenings无法带动戏剧,也无法牵动人心,所以在他创作的故事当中,人物才是最重要的,一切事件都是由人物性格所引发及带动的。

迈克·李写人物性格的确有他独特的手法,像《秘密与谎言》里的辛西雅,《赤裸裸》里的强尼和露易丝,所有人物的性格都非常生动而且贯彻始终。在迈克·李的创作信条里,即兴,并非要演员在镜头前胡乱加上对白或动作,反之,他的“即兴”是完全经过深思熟虑的。

迈克·李的工作方式非常独特,首先,他会拥有一个很粗略的故事,尔后他便开始写分场剧本,可是他的分场剧本却完全可能没有任何对白或事情发生,如“第一场,日,伦敦,约翰尼与苏菲”这样堪称最容易写的剧本。不过在正式投入拍摄前的几个月,他便开始跟演员一起“即兴”出所有将会在片中发生的事情和对白,并藉此跟演员讨论及深入了解每个角色的性格及特质,令每个角色都生动有血肉。与此同时,他便会写出完整的工作脚本,让剧中的对白、场景及动作能够更准确地呈现在观众眼前,而到了正式拍摄之时,“即兴”的情况便不会再出现,因为他已经抓住电影中最难捕捉的时刻了。

在迈克·李的电影中,喜剧成分也非常高,不过在每一个笑话的背后,角色却隐藏着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及辛酸的回忆,就像《秘密与谎言》中的莫瑞卡一样,每一个角色在镜头前都能捕捉到逗人欢笑的一刹那,但同时也隐藏不了内心的一点儿酸楚与阴影,这是迈克·李最拿手的把戏。他对英国家庭甚至任何家庭问题都能处理得恰到好处,有时单靠几句对白件摆设或一段歌曲,便能够将角色之间的关系以及背景全部表达出来,既简洁又深刻。

在迈克·李的镜头中,英国的风貌与丹尼伯尔( Danny Boyle)的电影有很大的分别,虽然他的电影同样“非常英国”,但同时也很有国际性,可能是因为他的电影大多是与关于家庭及沟通问题有关。在迈克·李的片子里,对白是非常重要的,差不多每一句对白他都想做到精简而有深度,又能反映角色性格,但角色之间却又无法得到全面的沟通,《秘密与谎言》便是这个主题最成熟的表现,每一个角色都带着内心的挣扎斗争及不满,但又只能无奈地承受所有的压力使相互间的沟通更加困难。

在《红粉贵族》一片中,迈克·李以他独有的手法与风格,去讲述两个毕业多年的职业女性在一星期之内相遇,两人除了想知道对方的生活状况和不断地自我炫耀外,还少不了的就是一起缅怀过去。当然,在迈克李的处理下,回忆不一定是快乐的。他继续沿用自己一向的工作方式,要每个演员一起“即兴”演出对白和动作。不过《红粉贵族》却不像《秘密与谎言》那样细密复杂,也没有《赤裸裸》那样沉重,迈克·李在片中加插了许多大学时代的情景闪回,对比衬托着现实生活中两位女主角的状况。对他来说,这种手法是一种新的尝试。看来他试图用一种较轻松的手法来处理影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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