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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寻少年时,总有少年来

陈琳

“谁还没年轻过呢?”这是过来人面对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时惯用的一句话。短短的七个字,蕴含着他们太多的复杂情感在其中。

成年人一面在指责年轻人的毛燥、不管不顾。一面却总是忍不住对自己的年轻时光,喟叹不已。人不能同时拥有年轻和对年轻的感受,也许永远是一件遗憾的事。

我在三十五岁以后,虽然慢慢变得冷静、相对沉稳些了。但同时也伴随着畏缩、圆滑。不敢试错。不敢出挑。觉得隐藏在人群里和随大流是一件比较安全稳妥的做法。

我的女儿却是截然相反。她正值十四豆蔻,标准的少年的样子。在传统意义上,谈不上优秀。但是却具备了少年一切的特质,有想法,敢于尝试,敢于挑战。她会在学业非常紧张的初三,为了让全体同学换一件比较“靓”的班服,写一篇情真意切、言之凿凿的长信给老师。她会为了生病休学的孩子,花很多时间制作一部深情的动人的视频代表全班送给同学。她会自己订一束花,去看小学的老师,顺便和学弟学妹们分享她作为过来人的人生经验。每次不经意地察觉她的这些小动作,都会让我重新审视这个朝夕相处的孩子。

少年的言行,用成年人的眼光来判断,虽然经常是“不懂事”,“生猛”,“莽撞”,“叛逆”。其实还有这些美好的词语,同样也是他们创造的:“朝气”,“生命力”,“明媚”,“随性”,“创造力”。很难想象,如果少年都是暮气沉沉、千篇一律的,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有人专门研究过,没有爱冒险的少年,人类将变得愚蠢而又短寿。而这些生猛莽撞的少年的存在,其实也是为了唤起我们成年人对生活的追求和希望。

《山河令》算不上一部特别精良的剧作,但叶白衣的出场,无疑抬高了这部剧的基调。在世上活了几百年的他,看了一茬一茬的人从少年变成白首。有太多人生感悟。“难寻少年时,总有少年来”,这世上不管多少人来人往,他的少年时代永远难寻了。

我们当珍惜自己的和孩子的少年特质,让这个世界因此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你看:少年就是少年,他们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看满身富贵懒察觉,看不公不允敢面对。

只因他们是少年。

省的将来有一天,也会像王小波那样一切太晚:“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逝,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

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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