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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加斯·略萨的小传记 ——变形的父爱

面对着成绩单,他的心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树叶。
他多么希望这次得到的是一个“优”或者“良”,可那上面却鲜明地写着“中”,这对于别人也许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对于他,等待一周的希望就此破灭了,他梦寐以求、近在咫尺的安乐远去了,家变作一个浓黑的阴影沉重地向他压过来,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知道,凭这个成绩,这个周末他只能呆在家里,面对父亲那冷峻的面孔,温暖的外祖父家是注定去不成了。
怎么办?他思考着,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不能就此放过这个机会。他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里直面那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人。唉,要是像当初那样就好了,那时,别人都告诉他,他的父亲死了,他也深信不疑,没有人会告诉他父母离婚了,于是,他在外祖父家尽情地欢乐着,玩闹着,像一个苏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忧虑,什么是害怕。父亲在他的印象中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能证明他存在过的只有两张照片,那上面,父亲穿着飞行服或者是海员服,是那么威风凛凛,出类拔萃,至到十岁的那天,母亲拉着他的手从外祖父家出来,到海滨大道上散步,在那条路上,母亲告诉他,他的父亲没有死,还活着,他们还是在他没有出生的时候离婚了,现在,他的父亲又来了,就在不远处皮乌拉的一个旅游饭店里,现在她就带他去见父亲。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不相信这是真的,但看到母亲郑重其事的眼神,他知道这是无可怀疑的,那时,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手心里满是汗,他是有父亲的,他就活着,而且马上就可以见到他,这是真的吗?不是做梦吧?父亲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一定会像那两张照片上那样,英俊、潇洒,风度不凡。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母亲来到那家旅店,一路上一点也不放松母亲的手。到了饭店,突然出现一个跟他想象中没有丝毫关联的先生,他看上去老态龙钟,头发大部分已经脱落,剩下的不多的也全白了。见到他,他也显得很激动,紧紧地把他拥抱在怀里,他感到不好意思,还没有从懵懂中反应过来。心里却默默地念叨着,这是我的父亲,我有父亲了。

从那天起,他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地在外祖父家玩耍了。他没想到,父亲非常严厉,对于这个在外祖父家娇生惯养的孩子的一举一动,他从心底里不喜欢,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儿子应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却是一个像没教养的小女孩似的男孩子,他十分失望。对于他,这位跟童年想象中的父亲形象没有丝毫共同之处的先生也让他大失所望。他对父亲怕得要命,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父亲不容忍他的任何胡闹行为,稍不如意,就会狠狠地揍他,以至于一见到父亲,他就怕得发抖。对于他,唯一可以安慰的日子就是周末,在那天,如果他考试考到良或优,他就可以到外祖父家去,虽然时间短暂,但他可以在那儿得到难得的欢乐与爱护,那对于他是莫大的解脱,可是这次成绩却是一个“中”,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他不能再躲开那张严厉的脸了,他必须呆在家里,像关在笼子里的鸟一样望着外面新鲜的世界。以前,他还可以用写诗来安慰自己,可是在父亲的眼里,这种行为却是没有男子汉气概的表现,是荒唐,是不能容忍的,当然地杜绝了他的这种爱好。
怎么办?他拿着成绩单,一遍遍地问自己,最后,他忽然想到了个应急之策,偷偷地拿出笔来,模仿着老师的笔迹,将“中”改成了“良”。
但这种拙劣的伎俩很轻易地被老师发现了,不久后的一天上午,全校学生正排着队站在那儿,父亲来到了学校,他连推带搡地把儿子从队列中拉出来,当着全体同学的面,狠狠地揍了一顿。不久,父亲将这个没出息的只知道写诗的儿子送到了一所军事学院。与父亲的恶劣关系成了他童年时期最突出的标记。
然而他儿子还是没有放弃他的爱好,他一直坚持写作,写出了《城市与狗》、《绿房子》等杰出的作品,成为拉丁美洲结构现实主义的杰出先锋,父亲留下的记忆成了巴尔加斯•略萨一生摆不脱的痛。

[简介]巴尔加斯·略萨(1936—)出生于秘鲁,是拥有秘鲁与西班牙双重国籍的作家,诗人。创作小说、剧本、散文随笔、诗、文学评论、政论杂文,也曾导演舞台戏剧、电影和主持广播电视节目及从政。诡谲瑰奇的小说技法与丰富多样而深刻的内容为他带来结构写实主义大师的称号。
[略萨名言]
对一个作家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你运用何种写作方式,而是你对整个社会问题和文化问题所 给予的关注。
一个人出生在什么地方是偶然的,他可以用自己的身心去选择真正的祖国。
小说文字是否有效力取决于什么?取决于两个特性:内部的凝聚力和需要它的性质。小说讲述的故事可以是不连贯的,但是塑造故事的语言必须是连贯的,为的是让前者的不连贯可以成功地伪装成名副其实的样子并且具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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