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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自己的读者

作者:杨罗先

(一)

当我在键盘上敲出这个标题的时候,四月的阳光正温柔地敲打着玻璃,春风徐来,纯真的绿色挤进我的视觉,多么快啊,一转眼的功夫就快十年了!

十年的大脑写作,十年的网事悠悠,我已经习惯了该有的睡觉,该有的失眠。更多的时候,我躺在铺满四季的双人床上,让鸟鸣推开窗帘,把清晨当作一种寄托,有时是酸甜苦辣的人生哲学,有时是春夏秋冬的诗与远方。

蓦然回首,我猛地发现,我的那些用心聆听我心灵文字的读者不见了。

(二)

《告别双江》之后,《情系资福》之后,《樟树坡札记》之后,快节奏的城市生活,完全颠覆了我的创作方式。在我的印象中,除了敲打键盘直接形成的文稿,稿纸上每一次文字的排列组合,都是一次凤凰涅槃般的重生,看那些绞尽脑汁之后的所谓作品,总感觉怎么看夜晚怎么像白天,怎么看白天都会有霓虹闪烁。

于是,我开始关注绵绵春雨之后的晴天,万事万物回到原来的样子,轻盈,灵巧,生机勃勃;我开始关注疫情清零之后的朋友圈,南来北往的行色匆匆,举杯,欢笑,依然其乐融融。

是的,我是该用心寻找我的读者朋友了。

(三)

梁晓声先生的平民创作,谭仲池先生的手写我心,表达的其实都是同一个意思,心灵写作。

早几年,邂逅长沙归来的一位才女,她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杨叔叔,我还是喜欢看你在乡镇写的那些文字。无独有偶,经济较发达地区的一位政府负责人,在谈到我的写作时说,我近些年的一些文章,他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

打开抖音,宁乡本地一位明星正在开直播,纯正的地方方言吸引粉丝无数,我估计,再厉害的网监,也不可能全部听懂她的方言表达。

(四)

Z君生性耿直,主政职场数十年,如今标准的文艺范。

他(她)的工作报告条理清楚、有声有色,原稿上圈圈点点,只有他(她)自己知道,哪里该怎么发挥;他(她)的业余演讲有腔有调、抑扬顿挫,清一色的本地方言,多半是一边讲,一边鼓着大眼睛望着你,让你不认真听都不行。

常常聚在一起,常常聆听他(她)不改的乡音,我们有着不同的读者,却有着共同的听众。

(五)

H君组织能力超凡,是沩江水把他(她)送到湘江,正值事业蒸蒸日上。

几年不见,他(她)依然那样健谈,国际的视野、长沙的市情,领导的拳拳梦想、百姓的殷殷期盼,都在他(她)的笑谈之中。他(她)的那些铁杆朋友,十多年如一日,都有可以单独占一个章节的份量,Z君就时不时提醒他(她),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全面发动。

此刻,沩江是一把竖着的琴键,美妙的音符总能抵达千里之外。

(六)

J君依然不老,爽朗的笑容里,还没来得及贴上爷爷的标签。

心怀善意、力求圆满,是我好多年不见他(她)后的第一感觉。他(她)还是带着酒,他(她)还是举起杯,他(她)还是抢着买单。兴头之上,他(她)说他(她)的家人也是作家,看得出他(她)多么支持、多么惬意。按照他(她)的提示,我读他(她)的家人那些心灵创作的文字,深受启发,深受震撼。

文字是有灵性的凶器,一笔一划,都可以刺得你生生地痛。

(七)

G君离开江湖,独闯天下,几年的时间足已让人刮目相看。

繁忙的事务中要他(她)挤出时间应酬,他(她)没有说半句多话。我按照约定时间,提前5分钟到达,他(她)却早已先期坐好,让我好生感动。他(她)一如既往地笑,显然看不出腰间别着手枪的那份严肃了。轻描淡写的那些原告和被告,经过他(她)的努力,有的成了故事,有的成了事故。

我相信,他(她)的一杆天平,一年四季都会平衡得稳稳当当。

(八)

长篇小说《人世间》获茅盾文学奖,并没有产生电视热播这样的轰动。

《人世间》的主人公这一代人,或许都已经进入“老花”一族,纸质阅读越来越困难,而看电视,正是他(她)们的拿手好戏。编剧梁晓声先生就曾在北京台首播时,挨家挨户去试探过收视效果。电视剧《何叔衡》播出之后,人们开始重新熟悉谭仲池,这一代“七0”后,显然承载着文学传承的历史使命。

作家,有的时候真的像医生,越老越能显示出他的价值。

(九)

早几年参加中国作协河南采风,我陪石英老师沿青天河散步。

石英老师告诉我,他真是一座挖不尽的富矿,他所储备的素材,这一辈子是肯定写不完的。他还告诉我,人的青少年记忆,是创作者一生的财富。其实,我原来一直担心的是脑早衰,现在看来,这种“杞人忧天”的预测也许真的还为时过早。

文章落笔的时候,阳光已经垂直射下,我不能耽误习惯性的午睡,就让这些粗糙的文字,冒冒失失去寻找它自己的读者吧。

作者简介

杨罗先,宁乡人,基层公务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供职于宁乡市某市直单位。1985年开始创作,已出版《杨罗先诗散文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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