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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不只是有生命体征

活着不只是有生命体征

文 /张馨悦(北京)

我一直在寻找活着的意义,对于这般年少的我们来说,这个问题好像太深刻。可也正是这个遥远的问题无数次在我安静下来的时候浮现在我脑海,挥之不去。我没资格谈及纵观人的一生从而总结出的意义,也无法参透余华所写“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悲壮的伟大。我的生命仍然可以算是在起点,也从不无病呻吟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只好无比期盼的、理想化的希望当下和未来的我,可以如我现在所愿般,热烈又自由的活着。
泰戈尔说:“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冬草之静美。”于是朴树年轻时唱《生如夏花》,二十多年后他唱《平凡之路》。看到这里的你不要笑话我的幼稚,因为抛开几十年后我是否归于平凡不谈,选择在这个本就该莽撞鲜活的年纪许下勇敢的愿,我是赤忱的少年啊,有足够的资本去狂妄,北岛夸我肩上有风,人们笑道“提及少年二字,应与平庸相斥。”,所以我以这样一个身份探讨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什么是活着。我所认为的活着,不该只是一个凭借心跳所画出的波折和一串数据就从而证实的生命体征层次上的存在,而是“共享喜乐与荣光,因爱而骁勇,因好梦而常往。”
举个例子来说,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植物人虽然心脏还在源源不断的跳动,可思想已经死去,无非是世界上多了一具寂寂无名的肉体躯壳,这样的活着不过是未亡人痛苦疲惫地等待渺小苏醒的希望 又同时等待仓促一生归于一道刺耳又长久的直线的死亡。这样心力绞竭的消耗,是我们来解读这个问题的答案吗?若要是这样浅显,大抵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吧。
又有人质疑我过度极端的举例不够有说服力,那么换作这个忙碌世界每天朝九晚五的人来看呢。他们都活着,七点钟结束梦,人潮如海,蜂蛹而至的早高峰地铁站悬挂了多少破碎的耐心和崩盘的好心情,每天的生活日复一日,喝着有劣质香油味的速溶咖啡,糟心的事情多到无可奈何,破防的情绪都没有时间释放,偷得闲适的夜晚舍不得用来补眠……这样没有自我的提线木偶一样麻木的日子,是我们追求的活着的意义吗?不要忘了,这些人也曾是我们般不惧来日的少年啊,他们最终和千万人一样隐没于群潮,成为芸芸众生,为他人的闪光点缀,普通到极致成为了可悲。
我心惊胆战,唯恐多年以后的自己也归于碌碌无为平庸的无奈,明白若想改变,便不能苟同活着的意义是有生命体征和虚无度日,我唯一可以抓住的只有现在依旧滚烫的一颗心脏,因此铭记看山是山看海是海的少年。
电影《死亡诗社》里有一句台词我很喜欢:“诗歌,美丽,浪漫,爱情,这些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安徒生也说过:“仅仅活着是不够的,还需要有阳光、自由、和一点花的芬芳。”所以,喜欢就去追寻,感动就哭,快乐就大笑,做最钟情的诗人,放一把大火,烧成另一个春天,把一切美好当作燃料,在如履薄冰的世界看这样一场纷呈的特立独行。悬挂于诗句,为字字珠玑而征肌震慑;勇敢的奔跑,不远万里,只为看到合欢树在夏天雾感的粉绒,飘飘渺渺看不真切的轮廓,摇曳着夏风的和煦;无边无际的出神,躺在长满芒草的原野上看云层在余晖里求救,还剩一个快被淹死的太阳,于是周围怒放出橙黄,像极了手边的金盏草,“我疯狂收集每一个快乐的瞬间,用它们来回击每一个糟糕的日子。”嗯,这很少年。
诗,桃子汽水,胶卷相机,夏天,月亮,白色洋桔梗,蜂蜜罐,黄昏的树影……我甘愿把此作为我活着的意义。谷川俊太郎写到:“六月的百合花让我活着,死去的鱼让我活着,被雨淋湿的狗崽,和那天的晚霞让我活着。”
只要想,就可以为了任何所爱的而活着,但最终追溯的根本,则是要为了自己而活着。
这样,就算没能成为想成为的人,生活到了无奈的地步,我们也可以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最起码我年少时如此热烈又自由的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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