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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水浒传》

最早接触《水浒传》的故事还是小学时候,因为批“投降派宋江”,老师带着我们全班(甚至全校)同看连环画《智取生辰纲》。当时的连环画是放大版、像现在的易拉宝展板那么大,连环画是手绘的,人物形象生动传神,图文配搭很好看。后来,通过各种途径搜罗读物,我又看了全套的四大名著连环画(不止,还有全套“聊斋”)。

一直惭愧的是,四大名著中,我除《红楼梦》读了N遍以外,其他三本都没好好通读原著。尤其“水浒”,差不多算是靠中小学课本中节选篇目、小人书和评书、影视剧的印象了。

还好,2020开年的疫情给自己大把大把宅家的时间,加上听了特级孙双金老师对《景阳冈》中武松打虎前、后的心理分析,刺激我决定好好啃一遍原著。通读下来,我突然被自己的感受惊住了——《水浒传》其实描写的是庙堂里一群流氓:高俅、蔡京、童贯、杨戬之流。刻画的是江湖里的一群土匪:由“聚义厅”到“忠义堂”的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

过去各种渠道囫囵了解的水浒人物众生相,在真正阅读原著后产生了很多颠覆性认知。比如:我其实觉得宋江在江湖人物中,称不上是“匪”,应该算江湖中的流氓。我眼中的大宋天子像是居中的“调停”——在双边争斗处于迷迷糊糊的被蒙蔽、被操纵。我看到的“庙堂流氓”们处于明显占优地位——他们在天子下面手眼遮天、欲盖弥彰,在百姓上面盛气凌人、无恶不作、无所不敢为。而我脑海中那一大批“江湖土匪”们,在所谓的“义”字之下,挟私仇无法无天、谋私愿引人入祸,图侥幸借助微弱力量——需要依靠名妓与天子“暗通款曲”的幽会发声,谋求仕途。这也注定了江湖必败的命运。

章回体的《水浒传》基本是按照人物推进的——鲁智深、杨志、林冲、武松……塑造人物是这部小说成功的地方。

书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人物有义薄云天、嫉恶如仇又粗中有细的鲁达,有敢做敢担、知恩图报的打虎英雄武松,有武艺高强但低调处事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有头脑简单、正直单纯的黑旋风李逵,有水上英雄阮氏三兄弟,有落魄的王孙贵胄柴进、更有有情有义的青年浪子燕青

我比较认同的英雄人物有花和尚鲁智深——敢作敢当,重情重义,胆大心细,能及时顿悟抽身;行者武松——不想乱杀无辜,被逼无奈,才冤有头、债有主,绝不姑息;阮氏三雄——水上豪杰,无拘无束、恣情任性,小七尤其突出。心寒隐退,也算抽身(好像有一出著名的京剧《打渔杀家》,主人公就是隐居后的阮小七的故事)。

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人物是黑旋风李逵——不拐弯的性格,不设防的信任,糊里糊涂、苦得罪人而不自知、被害而未自省。豹子头林冲——武功高强却却甘心任人摆布,亲人不能护周全、自己不能得安生,活得窝囊无比,他永远在隐忍,在朝堂一直忍气吞声、在江湖始终低调默默无闻,辜负了一身好功夫、枉费了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才华。

我最喜欢的人物是浪子燕青——头脑清醒、武艺高强、值得信任。

我最鄙视的人物是所谓的“及时雨”宋江——欺世盗名、卖友求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龌龊小吏。

我比较纠结的人物是晁盖、柴进和军师吴用。

晁盖——身为保正与匪同声同气的做路匪强盗。所谓的“聚义”初衷竟那般轻易的被沽名钓誉的宋江改玄易辙。

柴进——专门结交强梁的特权人物,目的不明。

吴用——貌似什么都看通透了,但实际是糊糊涂涂,这是个似乎胸中并无大格局的所谓“军师”。

我有一戏念:可否就水浒人物开个有趣的话题栏目?如:

“一群没有共同愿景的悲剧英雄——水泊一百单八将”

“鸡鸣狗盗之徒的靠山——柴进”

“被裹挟的悲剧英雄——卢俊义

“江湖流氓——宋江”

……

记得《水浒传》歌词中有“忠肝义胆”的表达。“忠肝义胆”的人物是哪一个?鲁智深?李逵?

我发现对号寻人很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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