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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无战事》影评 :无战果,不战事

导语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今中外的仁人志士都有着这样的思考。战争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或许这部影片能带给你新的思考。

西线无战事》上映于1930年,那个年代的电影刚刚从“默片时代”走向“有声时代”。

在这个时期的电影还遗留了很多默片时代的特征,像演员的略夸张的表演形式、直叙的叙事逻辑等。

这种拍电影的手法可以更加直接的去表达故事,这个时期的电影更像白话文一些,不用太多的修辞手法,只是详细的跟观众去讲一个故事。

把导演想要告诉观众的理念直接放在表演里放在台词里去展示给观众,而不是去通过一些很繁复华丽的拍摄剪辑手段去秀出来。

《西线无战事》算是这种类型的一个时代性的代表作,虽然影片中没有用到很多高端精妙的视听语言去讲故事,但是这种朴素的表现手段在讲一个年轻人在战争中心路历程的转变,依然是很有力的。

《西线无战事》是一部不太一样的战争片,它被大家评价为是一部“唱反调”的战争片,在这部影片里导演给我们展示了一个兵在战场时会遇到什么。

在刘易斯·迈尔斯通导演展示的战争里新兵会很快死掉,人在冲锋的时候会被敌人的排枪打死,在肉搏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被刺刀捅死,甚至于在休息的时候还会遭受炮击。他就很直白的告诉你在一战时期上了战场谁都有可能会死,不管你是法国人还是德国人、是主角还是配角。

它不同于后来的《拯救大兵瑞恩》或是《血战钢锯岭》,它不是在告诉你当兵有多光荣,或者是多么恐惧战争,它应该是带我们在战争片的小巷中转了个弯,带我们走到了战争的另外一面:战争中一个普通士兵在战场上下的感受,他的所思所想和战友们和远在后方的家人朋友老师们之间的差异。

刘易斯·迈尔斯通导演通过这种手法去给我们看到了战争的另一面。

这部影片讲了男主保罗从学校到战场再到牺牲的故事。电影的背景是一战时期的德国,在这个大背景下军国主义盛行,学校里的老师大肆宣扬战争光荣入伍光荣,保罗在这一思想的影响下和同学一起加入了部队。

在那个时代,邮差都想要进入部队,男主在部队所遇到的教官就是他们当地的邮差。在没有任何心理预期的情况下就被拉到了战场上参加战争,在这一群人在刚刚接触战场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懦弱恐惧和神经质,在我们这些人看来简直是一群败类,怎么会有这么怂的兵?如果放在当时的环境中这就是真实的。

若是我们身处那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下我们的表现也是和他们相同的。不管在社会上是什么身份,来到了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很惨。

就像他们的第一夜,一个新兵刚刚加入前线的第一次任务就被炮弹炸瞎了眼睛接着被流弹打死。导演就是想去还原最真实的战场,为了还原战场的残酷导演特意给了一些很重口的镜头:翻越铁丝网时被炸弹炸碎只留下来的挂在铁丝网上的双手、敌人冲进战壕时白刃战死掉的人、夜晚休息时破旧的营房里冲进来的群鼠。导演会在这些场景上花费很多镜头去表现,力求最大限度地还原当时的人物情绪。

通过这些镜头就是在告诉观众,战场不是你之前所认识的那样,没有所谓的英雄,大家都是在尽力活下去。

卡米克就是当时战争中一群普通学生兵中的一个代表,在战争中被炸断了脚,虽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因医疗技术不够死在了医院里,还在这个本应该救死扶伤的地方被偷走了名贵的手表,紧接着来看望自己的战友中还有人在惦记自己那双皮质很好的靴子。

这种讽刺对比将当时战争的腐朽表现的淋漓尽致。导演在拍摄卡米尔向战友们哭诉手表被偷时采取了一个近景的俯拍作为开始,俯拍镜头下的卡米克显得更加虚弱无力,他苍白的面色配合上画面中大部分的白色带来一种“生命如此之轻”的感觉。

当镜头转向全景的时候周围站立的战友们和躺在床上的卡米克对比之下显得卡米克更加的弱不禁风,强烈的黑白对比在这里凸显着被战争碾压的人在当时环境下的无力。

这部影片对于士兵对交战双方的思考也更上一层楼,在看望卡米克之前大家围坐在树下讨论起了为什么会发生战争,导演在这里说明了他对战争的看法:战争是因为上层领导人的贪欲决定的,与平民无关,在战场上的所有敌对双方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领导人贪欲指使下用来博弈的棋子。

在突袭战中导演刻画了保罗第一次杀人,导演刻画这个过程用了接近8分钟。

这一段也没有用到高深的构图和剪辑手法,只是用直叙的手法把保罗从躲在战壕,到发现敌人、与敌人搏斗杀死敌人、漫长的等待、良心的谴责到认知被冲塌。

这一场里面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保罗初次杀人前后的表现,更加深化了一个普通人在战场上所会表现出的形象,更深一步的告诉我们战争,只是无辜底层人民的受难所罢了。

仔细分析导演是怎么表现这个场景的:首先是战壕里的保罗和战场上敌人的平行蒙太奇,先交代清楚故事发生的场合和背景,在几个镜头交代清楚之后导演给了保罗一个近景,他拿出了刀准备去搏杀敌人。

然后镜头给到战壕上,敌人从保罗头顶越过,镜头再打回来用一个更紧一些的景别去做情绪,下一个镜头就是一个仰视的镜头(这不是一个主观镜头,镜头中出现了保罗的背影,在这里不用主观镜头而是一个仰拍是为了保证客观性),敌人跌落下来,保罗扑上去将敌人刺成重伤。

到了这里就是这场戏的正式开端了,保罗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去杀一个和他同样处境的人,这也就引发了接下来保罗面对的人性的拷问。在第一次黑场之前保罗一直是处于如何自保下去的状态,并没有去考虑他杀人这件事。

第一次黑场(战场发射的照明弹)之后,保罗发现那个士兵没有死,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杀死一个和他一样的人,这时候的他就像一个不小心打碎了鱼缸的小孩,在玻璃碎片中捧着奄奄一息的金鱼道歉。

保罗拼命向敌人解释,告诉他自己是无奈的,向敌人忏悔表示自己的歉意,但是这已经来不及了不管保罗如何去挽救,敌人都会死。

在保罗虽然逃回了军营,但他对生活得幻想却永远的随那个被刺死的人远去了。

导演能在一部战争片中安排这么一个和交战方去“推心置腹”的戏份出来,是真的很妙,让故事冲突不仅仅发生在德军内部,而是在和交战方也有交集的时候,这部电影的高度就升高了一层:战争不管对于哪一方,受伤害的都是底层的人民。

和这部分内容相似的还有保罗和他的战友们用食物和法国妇女交换。这里也很能展示电影的主题,是法国人又如何,法国人有食物需求,德国人也有需求。都是战争导致了这些悲剧的发生。

影片的结尾保罗故地重游发现当年的老师还在讲着那一套从军光荣的军国主义理论,并邀请他去讲话,他想告诉那些学生,战争除了死人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学生却回应他是个懦夫。能改变这些人认知的只有战争的真相,保罗从此彻底心灰意冷,唯一能在军队里做朋友的老兵卡特也在和他见了最后一面之后被流弹炸死,保罗本人也在最后一场战斗中想要抓住象征着自由幸福的蝴蝶而被狙击手杀死。

影片中保罗所代表的底层人民追求的幸福包括他本人都被这场“不义”的战争所碾碎。

结尾的场景是导演在影片中很少用的意象化的画面:列队走向战场的士兵逐个回头然后一去不回,和下一层的坟墓叠加在一起,为这部影片对反战的思考添上了最后一笔重彩。

战士们在前线死命拼杀,而对于掌权者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没有拿到战果死在多人又有何所谓?西线无战事,无战果、不战事。

这部影片的原片很少有配乐,刘易斯·迈尔斯通导演为了保证电影的严肃性特意减少了配乐的使用。

看完几遍之后觉得减少配乐在“客观的讲故事”这件事上是利大于弊的,导演想营造一个客观的场景出来,不给观众增加任何的情绪导向,仅仅是依靠影片的故事去触动观众,这种纯粹的感染力所引发的观众思考在情感深度上是要超过导演刻意营造的情绪选择所带来的“通感”的。

“大方无隅”不过如此罢了。

The End

——By.孙良超

总结:最近几篇影评都是剧情和视听语言一块儿写的,相比以前更通畅,更像是一个整体了。通篇看完能明显感受到是踏踏实实在做这件事了,对电影主题和视听语言的分析也比较到位。

这么长时间下来,应该也收获了不少东西了,在今后的创作、学习中要多多运用它们,把它们进一步内化为自己的东西。

——By.王俊钊

文/孙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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