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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桂花,开得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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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批改孩子们的“幸福作业”,分享幸福,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创造幸福”。

有孩子写,“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文学原来可以这么美好,一点都不觉得语文积累是一种负担。老师开学这几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文学之美,我也想把自己泡在书里,贪婪地感受文学的美。”

第一节是三班的语文课,我和九班的孩子约定,只要是三班的课,就让我早点过去。“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做到更好,尤其是纪律。这样才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我在三班才能待的心安。”

所以我通常上课前提前七八分钟过去,上课前通常会和孩子们分享一个句子,“大家刚刚住校,可能会想念爸爸妈妈,甚至会因为想家而哭,这是很正常的。可能第一次考试,还会给你带来深深地挫败感。未来你可能还会在很多个深夜,无助、沮丧的痛哭。所以老师想把这句话分享给你们,‘没有深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论人生。’ ”

“嗯嗯嗯!”话音刚落,孩子们就情不自禁地给到了我回应。

“我可以谈论人生了!”喧闹中我听见有个孩子悄悄说。

还有那个早上刚刚哭过的男孩子,这时也绽开了释然的笑脸。

……

下课铃声响了,孩子们不下课,“老师你还有个句子没有说呢?”

“要我拖堂讲嘛?”

“嗯嗯!”

于是我把沈从文写给张兆和那句,“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啊……也太美了吧!”

“有一年考试,出了一篇阅读理解,里面就有张兆和,结果你的学长学姐们不知道张兆和这个名字,断句断错了,以为是’张兆’和……下次你要再见到这个名字,我相信你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出了教室门,有个女孩儿追了过来,“老师你早读结束后就一直在教室,是不是没有吃饭?我今天牛奶带多了,送你一盒。”

可是我却还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谢谢你!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老师没关系的,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她转身跑开了。

心下是甜的,脸上也是温柔的,你就说我是不是最幸福的人。

晚自习时和孩子们聊文学,遇到了“知音”,见到了真正博览群书的少年。

我刚说完“这位作家影响了莫言余华……”

他立刻答,“马尔克斯”。

“他有两部作品,推荐大家阅读……”我还没说完。

他又立刻说出,“《百年孤独》、《霍乱时期的爱情》。”

“对!他的《百年孤独》的开头影响了太多人……”

“老师我可以背出来!”他很激动。

“来!”

“许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的时候,奥雷良诺·布恩迪亚上校一定会想起父亲带他去看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他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老师,昨天你给我们分享的’我暗暗设想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 这句话是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这句话就是他做图书馆馆长时说的。他还有一首诗《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他还写过……”

虽然他的语调极尽平静,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激动以及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天真烂漫的孩子们一边惊呼赞叹,一边报以热烈的掌声,还不忘吐槽一下自己。

“每个人的赛道不同,优势不同,喜欢的事物也不同,他光芒难掩,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在自己的赛道上尽力奔跑,跑出无悔的青春,就很好啊!”

这么美妙的夜晚,不读点书,配不上这样有趣的孩子们。

汪曾祺先生在《人间草木》中写到——

那一年,花开得不是最好,可是还好,我遇到你;

那一年,花开得好极了,好像专是为了你;

那一年,花开得很迟,还好,有你。

校园里的桂花开得好极了,也好像是专为了你。

明年的花,我不知道开的好不好,但我知道明年我还想拥有可爱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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