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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马克•吐温《短篇小说集》和老舍《茶馆》文集有感 -感受作家悲天悯人的情怀

——读马克•吐温《短篇小说集》和老舍《茶馆》文集有感

还记得,2015年暑假阅读马克·吐温先生的短篇小说集,读着读着就读不下去了,因为心情过于沉重。

初读之,感觉好笑的内容挺多,像《百万英镑》中,一个穷到一文不名,想要捡别人丢弃的梨子来充饥的人,因为两兄弟的一个玩笑,一次打赌,拥有了一张巨大面额的钞票,彻底改变了命运:不但有衣服了,有饭了,有钱了,有房了,有地位了,爱情也来了。所有极具讽刺意味的构思和语言,揭露出当时政府和人们对于有钱人的纵容和阿谀,极尽幽默之所能,把人性最丑陋的嘴脸揭露到骨髓最深处。

可是读着读着,就读不下去了,因为我的内心不够强大。

马克•吐温的很多文章,像《三万元遗产》《竞选州长》《我怎样编辑农业报》《《败坏了赫德莱堡的人》》等等,都让你在笑一笑之后,就笑不出来了,继之是沉思,然后就是沉重,心口堵到喘不过气来,因为我读到了底层小人物的悲哀,读到了他们无力摆脱命运的弱势,读到了他们任人宰割的可怜,读到了很多人至死都在苦苦挣扎却丝毫无法撼动那冰冷的制度的无助。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就停止了阅读他的小说集,直到自己内心稍稍强大一点的时候,才又捧书来读。虽然现在,对于有些文章的内容记忆稍稍模糊了一点点,但是那份沉重的感觉,是不会淡忘的。

马克·吐温是一位有社会良知的作家,他在用笔表达着自己的内心,表达着自己对于社会真相的再现,给阅读者以力量和安抚,他是善良的。他出身于苦寒家庭,从小就在贫穷中挣扎,一直都在社会的底层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那如噩梦般的生活,所以,他更加能够体会苦薄人的伤痛。

纵观文坛,但凡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作家,一定会带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比如,新中国第一位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作家——老舍。

2016年的上半年,重读了老舍先生的《四世同堂》《骆驼祥子》之后,又读了他的文集《茶馆》,对于老舍先生的敬仰之情更深了几分。

对于世事的洞察,对于人性的披露,对于社会底层人民的同情,对于光明的渴望,在老舍先生的散文、小说、随笔中都有深刻的再现。

《四世同堂》,视野在北平的小胡同里打开,并且以此为圆心向周围辐射,爱国者的铮铮铁骨,懦弱者的无底线退缩,贪慕虚荣者的丑陋,侵略者的残忍,这一切,让你读着读着,愤怒的泪水会不觉溢满眼眶,热血在血管中奔流,波动的心让自己时时在激动中难以自抑。

《骆驼祥子》更让我明白了一句话:旧社会的一个人,不可能敌得过强大的社会,即使祥子的愿望这么微小,却不可能实现。在强大的现实面前,他的心,他的理想,他的生活,被碾得粉碎,风一吹就烟消云散了。一个热血青年,在如网一样无情笼罩的黑暗现实面前,只能够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就像文章中的那个拉了一辈子车,却给孙女买不起一个烧饼的人一样,都成了社会的牺牲品。

读着《茶馆》文集中的第一篇《茶馆》,真能够体会到典型的封面点评:一句台词,一个人物。我要加一句:一个人物,一个悲剧。这个悲剧,发生在剧本中的每一个人身上:

茶馆老板,谨小慎微了一辈子,被逼到走投无路上吊死了;

创实业救国的人,破了产,一无所有;

闲话一点点国事的人,随随便便就被抓去住牢了;

人穷到没有希望的时候,居然在别人家办丧事的时候,捡拾别人洒在路上的纸钱,好在自己死后还能够撒上一把纸钱;

小女孩随随便便就被家里人给卖了,就因为全家人都要饿死了;

“莫谈国事”的纸条越贴越大,越贴越醒目。可是真正能躲得开吗?不能够!谁都在社会这个大圈子里打转转,谁也不能够闭上眼睛无视它的存在,因为人人都被社会牵着鼻子走,而不能够自己决定要走向何处。

文集中的《月牙儿》一文写到,因为贫穷,母女相继走上一条为世人不齿的道路,可是,这仅仅要怪她们懒惰吗?不,母亲能够给别人洗衣服,洗到累得吃不下饭,可是她也养不住娘儿俩两张嘴。她就这样抛弃了女儿,走了。试想,哪一个母亲不深爱自己的孩子呢?她也无可奈何啊!她走了,女儿的心里话更让人心惊:“即使她马上死了,恐怕也不会和爸埋在一处了,我连她将来的坟在哪里都不会知道。”女儿呢?也想靠双手来挣一挣自己的命,可是她照样养活不了自己。有一段话,是那么触目惊心:“学校里教给我的本事与道德都是笑话,都是吃饱了没事时的玩艺。”面对她昔日的同学,她这样想:“是的,我必定得原谅她们,她们有饭吃,吃饱了当然只好想爱情,男女彼此织成了网,互相捕捉;有钱的,网大一些,捉住几个,然后从容地选择一个。我没有钱,我连个结网的屋角都找不到。我得直接地捉人,或是被捉,我比她们明白一些,实际一些。”那样的社会,那样的现实,一个女孩子,一个原本有着明确是非观的好女孩,想着努力改变命运的女孩,在最起码的温饱问题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这能怪她吗?

在针砭时弊的文字面前,所有的豪言壮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请大家像老舍先生一样,弯下腰,看看那些底层的人民;停下脚,听一听老百姓的悲鸣。或许,我们的心会变得更加柔软。悲天悯人,不要只是在喊口号的时候才会想起来。面对弱者,让我们稍稍有耐心一点;面对更有困难的人,让我们再柔和一点;面对生活的不如意,让我们和身边的人一起去坚强面对。

善良,就从悲天悯人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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