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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海湖畔,我若归云

文/马志雄

夕阳羞红了脸颊,隐到西凉山后,一抹晚霞映照在草海的波光里,游船都归了码头,水鸟都归了草丛,湖畔的黄昏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降临,人们也不紧不慢地从白天的凡俗琐事中抽身而出,归于自然,毫无保留地成为自己。

我似他乡行客,也赶上这个惬意的时辰,如我所期盼,和草海的距离近一点,再近一点,几乎可以融化在黄昏的云霞里,融化在湖光波影里,融化在水草丛中短亭廊下。顿生一种超脱之感,不受世事羁绊,恰似陶潜“采菊东篱下”的悠然。

我想起凯鲁亚克,作为美国“垮掉的一代”,他藐视世俗舆论和功名,隐居荒凉峰。“我将在这里独自面对上帝或我佛如来,一劳永逸地找出一切存在和苦难的意义,在虚空中来去自如。”在山上,他原初直觉式地面对自然,狄奥尼索斯式地面对自己。或者说他是在自然中发现自己,摆脱被厌倦和孤独推行上路的轮转。

我想起葡萄牙诗人佩索阿,他说他是一位不动的旅行者,不断完成生命的每一次启程与抵达,以至于去完全实现自己。佩索阿实现自己的方式似乎有些特别,他对现实,不抗争也不妥协,想要超越现实的藩篱,升华到恬淡的田园生活中去,归隐于自然,但也质疑自己渴望的生活是否实际,是否如其所愿那样符合自然。

“我渴望默默无闻,因默默无闻而享有宁静,因宁静而成为我自己。”佩索阿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想将自己从社会生活中抽离出来,我们也习惯要批判这种离群索居的态度,斥之以“消极”。但我想,每个人都各自承受着生命的轻与重、悲与喜、爱与恨、罪与罚,你不能指责他承受的多或少,对于他来说,那是刚刚好的。

我想起大卫·梭罗,他说:“绝大多数的人都在平静地过着绝望的生活。”于是他隐居到瓦尔登湖畔,丛林中,一座小木屋,似乎显得格外荒芜。其实这种荒芜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灵的荒芜。他不愿在人生的尽头哀叹:“我们的生命被琐碎消耗至尽。”确实,梭罗在瓦尔登湖畔发现了自己,发现他深爱着生活,他算是罗曼•罗兰笔下的英雄了:“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还依然热爱生活。”

我想起柳三变的一词《少年游》:”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归云,多么贴切的词啊,我此刻也如一抹归云。同样的际遇其实也有不同的心态:一种心境,归云,甚至要去掉归字,不知归于何处的云,过去已失去,未来难把握,立足当下是虚空;另一种心境,归云,以风为缘,或来或去或留,不昧因果,如是存在,也算逍遥游吧。

以爱为舟,相思作桨,穿过水草丛,迎着夕阳余晖,波光轻漾,我载着乡愁回来。诗人北岛说:“如果你是船,漂泊就是你的命运,可别靠岸。”我确是想要靠岸了,只是一时间未寻见我的码头,来去也如云,匆匆无定。只好一手遮住乡愁与迷茫,一手精心裁剪几缕游云,描绘你的模样,描绘草海的模样,描绘湖畔花树的模样,记挂于心,唯恐我离开时,回眸已是异乡,就像归云一去,了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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