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韩凌枫 遇见韩凌枫
上个世纪80年代文艺青年心目当中的文艺女神非中国台湾的著名作家三毛莫属。她随性地生活态度、行走的生活方式都让号召解放的文艺青年欲罢不能!
白先勇对三毛的评价是:她创造了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瑰丽的浪漫世界!里面有大起大落、生死相许的爱情故事!引人入胜不可思议的异国情调、非洲沙漠的驰骋、拉丁美洲原始森林的探究,这些常人所不能及的人生经验造就了海峡两岸的青春偶像!
1991年的1月4号是已故作家三毛逝世的日子,这一天距离现在整整三十周年!三毛去世的时候48岁,关于她的死因有很多说法:有人认为她是精神不佳长期服用帮助入眠的安眠药过量;也有人认为她是用丝袜缠住颈部意外窒息而死;有人认为三毛的早逝是因为她热衷通灵;还有人为此专门出书论证三毛是被谋杀的;但不管能不能被接受,更多的人愿意相信三毛死于自杀!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罗大佑用这样的歌词纪念三毛,三毛最终离去的方式给许多人留下的是不理解。三毛说:刻意去找的东西往往是找不到的,天下万物的来和去都有它的时间,也许死亡对于三毛来说不是逃避,只是时间到了!作家倪匡说:三毛对于生命的看法和常人不同,她是相信生命有肉体的有灵魂的两种形式,她自己理智的选择追求第二种的选择形式,我们应该尊重她,理解她的选择!我们不要太悲伤,三毛选择自杀一定有她的道理!
而三毛生命中的贵人把她引进文学创作大门的白先勇在听到三毛自杀的消息后,他的反应是大家着实都吃了一惊,我眼前似乎显现出许多不同面貌身份的三毛,蒙太奇似的重叠在一起,最后通通淡出…只剩下那个穿着苹果绿裙子16岁惊慌羞怯的女孩儿,可能那才是真正的三毛,一个拒绝成长的生命流浪者为了抵抗时间的凌迟自行了断,向时间老人提出了最后的抗议!回顾三毛的人生经历我觉得最好的方式是听一张唱片~《回声》三毛作品第15号,这张唱片出版于1985年,是台湾流行音乐史上的第一张CD唱片。唱片讲诉了三毛的半生故事,由他亲笔写下了11首歌词和他的本人的旁白串联成一张完整的音乐传记,三毛在人生不同时期、不同际遇之下的不同心境,得以在唱片当中表现的丰富动人。这些歌曲作曲的都是当年的高手,比如李泰祥、陈志远、陈扬、李宗盛和翁小良。三毛说,在台湾只有三个女人适合穿波西米亚风格的大花裙,这三个女人是他自己、齐豫和潘越云,也正是齐豫和潘越云。两个人的天籁歌声,让三毛的词、三毛的情找到了最合适的传递。
三毛原名叫做陈懋平,因为小的时候不会写笔画太多的懋字,所以每次写名字的时候,他就把懋字跳过不写,后来干脆直接改名字叫做陈平。三毛是后来在撒哈拉时期开始用的笔名,大概数学是大多数天才文学少女的七寸。三毛在初二的时候数学常常考零分,到第二学期,他发现数学老师每次小考都是课本后面的习题,为了不要留级他把题目给背下来,小考一连考了六个100分。数学老师怀疑他作弊,于是重新出题目让三毛作答他再次得到零分。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用毛笔在他的眼睛周围画了两个代表零蛋的大圈羞辱他。第二天,三毛在教室昏倒,心里开始出现严重的障碍。后来经常逃学到公墓看小说,最后不得不休学,因为出于对老师的恐惧,有七年的日子他都没有上过学。他说那七年有如一种埋在身体里的病,而敏感的他也由此更加的自闭习惯独处。后来,他把自己那段不上学的日子写了出来,就是专辑回声的第一首歌,名字叫#轨外#
歌曲中的第三首#七点钟#三毛开始变得快乐起来。因为少女有了初恋~恋人叫梁光明(之前已用舒凡的笔名出过两本书)。初恋果然成为一场梦。梁光明在中国文化大学上大四的时候三毛已申请去西班牙留学,逼梁光明作出承诺如果三毛留学手续办妥两人分手!这场恋爱可以说是两人真正生命意义上的起步,她好不犹豫地踏上了一列火车,开始了她生命的旅程!从此再也没有停下来过,那列火车叫做~爱情!可是可以想象一个一直自闭的终于因为初恋常常敞开心扉的女孩子在感情破碎后该多么的难过,爱情受挫三毛选择离开即而流浪……
1967年三毛去西班牙留学先学西班牙文,半年之后进入马德里文哲学院,西班牙到底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在那里三毛遇到她一生当中的最爱-荷西,那时候的荷西还在读高三,后来的故事很长很美~
一九八五年三毛就已经有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三毛的好朋友许浩平在凤凰卫视的锵锵三人行节目当中这样叙述过。在最后的日子里,三毛每次见到他都会催促他赶紧完成工作上和文学上的计划,催促着密集和着急,让他感觉这就像是一个要离别的人在做最后的交代和提点。许浩平说三毛最痛恨一个数字是6,因为她跟荷西是在相恋六年之后结的婚。完美的夫妻生活也只过了六年,荷西意外身亡的距离三毛自杀的时间是两个六年,就连三毛写给许浩平的最后一封信,都是塞在滚滚红尘书里面的第66场,而那场戏的主题是男女主角的生离死别。
在前面说过三毛生前是很相信通灵的,可是荷西去世之后,三毛的举动她何止是迷信。林青霞曾经写到过三毛和倪匡、古龙三个人对死亡存有不可解之处,却又认为人死后必有灵魂,于是定下了。生死之约,三人当中谁先离世,其魂需尽一切努力与人接触沟通,以解幽冥之谜。结果,古龙走的潇洒,忘了生前的约定,没多久呢,三毛已去世了,同样的让倪匡失望,连梦也不施舍一个,三毛岂止跟古龙倪匡有约定?三毛还和林青霞和严浩三人也有过生死之约。林青霞说,这应该是1988年秋天的事情。严浩约她和三毛吃晚饭,那天晚上三毛喝了很多,饭后他们又到一家有老祖母古董床的地方喝茶,他们三个人盘着腿坐在古董床上聊天。三毛一边在她的大笔记本上涂鸦一边和他们聊。林青霞觉得有点儿怪但也没当回事。严浩问道,你在写什么?她笑笑说我在跟荷西说话,她一边写一边笑,还告诉林青霞他们荷西说了些什么,她说到曾经请灵媒带她到阴间去走一趟的情形,于是他们三个人开始研究死是什么感觉。最后大家约定,如果三个人之中有一个人先离世,就得告诉另外两个人死是什么感觉。
那天晚上回到家大概12点左右,严浩打电话给林青霞,说三毛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断了肋骨肺也穿破了正在医院里。严浩那天约她们见面是想请三毛为林青霞写一个剧本由严浩来执导三毛。这一跌林青霞想剧本也就泡汤了,没想到严浩说这反倒好,她可以趁着在家疗伤的时间来写剧本。三毛出院之后回到台北民安街四层楼的小公寓。因为小公寓没有电梯,他有伤不能下楼,每天由家人送饭上去。林青霞说,我本想去探望他,同时看看剧本。三毛坚持要等到剧本完稿之后才请我上他家。电话终于来了,我提着两盒凤梨酥上楼,她很体贴的把凤梨酥放在左手边的小茶几,连说她最喜欢吃凤梨酥了。我顺着茶几坐下浏览着对面书架上放的整整齐齐的书。她注意到我在看那排列整齐的书,她说有时候她会故意把书打乱,这样看起来才有味道。当我坐定之后,她把剧本一页一页的读给我听,仿佛她已经化身为剧中人,到了需要音乐的时候,她就播放那个年代的歌曲,然后跟着她起舞,相信不会有人有我这种!因为她呕心沥血的写作和全情的投入,因此而产生了滚滚红尘。也因为滚滚红尘,我得到1990年第27届金马奖最佳女主角的奖项,这个奖也是22年演艺生涯当中唯一的金马奖!会得到这个奖,是她成就了我。当我在台上领奖时,我真想请她上台跟我一起分享这个荣誉,但是我没有这么做。这个遗憾一直到了30年之后的今天还存在我的心里,可能很近但对我来说好像走了几世纪这么远。
金马奖结束之后没多久,我还没来得及谢她,她就走了。现在想起就在她临走的那天晚上,我打电话到她家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第二天早上因为有事情打电话到荣民总医院找朋友,竟骇然听到三毛在病房的洗手间里用丝袜结束了他浪漫的一生。她走后没多久,我在半夜三点钟接到一通电话。对方清脆的叫了声青霞,然后声音渐渐的由强转弱的说着,我头好痛,我头好痛。我心里纳闷,这到底是谁在恶作剧三更半夜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承认是谁打的电话,那声音很像三毛。后来我跟黄霑提起这件事情,黄霑说,那你就烧几颗,必力痛给她好了。
又有一次,我在梦里见到窗前一张张信件和稿纸往下落,我感觉是她,心想她大概不想吓我,而用间接的方式把信息传达给我,胆小的我不敢接收嘴里重复的念着玛尼玛尼哄,把这个梦给结束了。我后来很后悔,为什么不先看看信里和稿纸都写了些什么。1991年的六月份,我在法国巴黎和朋友沈云相约到埃及旅游,当时邓丽君也在巴黎,我们约她一块儿去,她说那阴气重劝我们别去。记得到开罗的第一个晚上,我打电话给她,请她再考虑过来,他还是劝我们折返。就在那个晚上,我和沈云分睡一张单人床,床的右侧有一张藤椅,我在梦中很清楚的看见藤椅上坐着三毛,她中分的直长发,一身大红飘逸的连身长裙,端庄地坐在那儿望着我,仿佛有点儿生我的气。我一看见他,先是很高兴她没死,后来想不对,马上念嘛哩嘛哩哄我就醒过来了。三毛是不是在信守他的承诺,传达信息给我,而我却一再地不敢面对呢?我一直把这疑团放在心里。又过了几年,在一个聚会里,我遇到严浩我问他,三毛是不是要告诉我什么?信奉道教的严浩瞪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轻松而果断的说,这完全没有关系,从此我再也没有梦见过三毛。
林青霞刚才提到的电影滚滚红尘,除了他自己获得最佳女主角之外,这部电影还获得了当年金马奖的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女配角等八个奖项,成为华语影坛的一个传奇。这部电影当中三毛是编剧,罗大佑是音乐,在三毛死后,罗大佑为他写下了这首歌追梦人。
对于三毛的文字,胡兰成在给台湾作家朱天文的信中这样评价到,三毛的文字没有好的糊涂,缺一个艳丽的艳字都是实写,没有空处,虽有美德,但缺少贵气。也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不够新鲜,缺乏一个高兴的兴字!三毛的文章只表现她人生的一面,她的人尚有在她文章以外的好。但他现在并不自觉罢了。这个问题呢,其实是记者让朱天文的妹妹朱天一回答的,朱天文、朱天心和朱天一、朱家三姐妹都是作家,在台湾非常的有名。当时朱天一是怎么回答的,作家眼中的三毛是什么样子。
朱天一:我记得父亲也曾经讲过,说三毛的东西好是好在他就说她的大气,就是它的那种像尤其在我们当时台湾,我不晓得这边是什么,就是当你为对面对外来文化的时候,总是有一点自卑吧!就会觉得人家都是很好的艺术,也都是或者什么那些,那当时三毛有一个很大的部分,就是她面对外国人的时候,她会觉得说平起平坐,甚至比她高一些啊。还可以来,来这个直接跟他们抗衡,就把他们都一样叫做鬼子,来这样子对抗什么的,她的那个心态倒还好,不是义和团的心态,就是一个说我就是那种大气,再有自己的自信,在那我是觉得很OK的,那可是我觉得三毛她大概就是胡爷所讲的这些东西。会发现说她所写的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她生活当它生命力很强,让她感受力很强,当她很单纯的生活的时候,那个东西可以处理的很好,文字的部分都可以处理的很好,可是当他一旦生命碰到了一个就像荷西的事情,到后来种种的事情的时候,当他情绪低落下来让她的文字就没办法了支撑不了了。所以她大概就是简单说他的文字,他的写作之余她就是一个直接的表现,我觉大我比较是接近我的生活是如此,我就是表现是如此,好像比较没有再负债太多的东西,那比较不像是像天文、天心他们的写作来讲,他们可能是经过好几年的消化之后,再用不同的一种角度,不同的形式,那三毛就是直接是就出来了。可是当她的生命不够好的时候,生活的那个状况不很好之后,她出来的东西可能也就是不够好。所以你除非把你整个人都是永远是处在一个戾气满满的,非常很好的状态下,可是我觉得她又花了太多的力气再处理周边的很多的东西,那不可能都要都好都周全,那这是她很可惜的一个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