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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可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自由不等于随心所欲,不等于懒惰,而是与之相对的克制与勤勉。

在晚上,夜深人静,炎热慢慢消散的时候,经常会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在度过丰富而满足的一天之后,身体有些疲惫,但是精神畅快,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西瓜般的清香,甜甜润润的,脚步也随之变得轻快自如,似乎随心所欲,一切都是那么地宁静安详。

另一种是,经历了枯燥乏味的一天之后,夜深人静,完全想不起这一天做了什么,玩了什么,吃了什么,浑浑噩噩就过去了,心中满是悔恨,甚至是无明的空虚寂寞冷,无处发散,无法消除,就是觉得不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呢,可能是这样子的。每天我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是一生的浓缩版,睡觉也被成为小死。在这一天的尽头,我们回顾自己的的一天,如果自己创造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就会满足。反之,就是空虚。

这样,就会有一个疑问,我们不是自由的吗,我们不是在任何时刻都有选择自己的态度和行为方式的权利吗?为什么我们会不开心呢?我们不是可以选吗?为什么不选呢?

这是因为,那个度过富足一天的人,他很可能在这一天中,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主动进行选择,进行权衡,却定义目标,定义问题,去解决问题。然后,在痛苦挣扎了一天之后,才有可能在晚上拥有轻快的步伐。

而相反的,晚上空虚寂寞冷的,在白天,可能是非常轻松的的,按部就班地做一些重复性的,非创造性的工作,玩玩手机,刷刷微信,看看新闻,一天很快就可以过去,一下子就下班了,然后再聚个餐。回到家,觉得自己不能够这样子,太浑浑噩噩了,空虚寂寞冷一下,打个游戏,或者泡个吧,或者逛逛夜店,忘记这种感受,接着开始新的一天。

对比两种生活,如果从终局来看,大家都喜欢终局是内心平静,富足,安详,没有太多遗憾的。

但是,站在当下的角度看,其实并不尽然,当下开心就好,要做那么选择,进行那么多思考,要保持克制,保持斗志,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至于在终局的时候开不开心,管他那么多呢,到时候再说吧。

有一项研究表明,我们一天中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处于自动驾驶的模式,我们是不喜欢思考太多问题的,我们喜欢的是,简简单单,按照习惯做事情,按照惯性做事情,按照指令做事情,来了一个刺激,就有一个反应。

还有一个事实,当年废奴的时候,其实很多的奴隶并没有因为奴隶制被废除,而感到高兴,甚至有很多奴隶反对废奴,他们已经习惯了和奴隶主的关系,按时有饭吃,每天重复固定的工作。可是一旦废奴,他们要自己找工作了,没有人提供食物了,他们不知道未来怎么谋生,怎么生存了。进一步说,他们在获得自由的同时,失去了安全感。

对于每个人来说,有一项非常重要的需求,就是对安全感的需求。但是,自由,意味着不确定性,意味着不安全感,意味着吃了上顿,可能就没有下顿了,看似自由,实则有风险,有不确定性。

改革开放以来,市场经济越来越发达,社会的发展非常地快,机会非常地多,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去企事业单位,去体制内,因为有安全感啊,因为是铁饭碗啊,旱涝保收,什么年景都有稳定的收入,变化不大,职业生涯一眼就可以看到头,但是还是愿意选择去这样的单位。一个人进去事业单位,再出来的,用四个字形容,凤毛麟角。

近年来,一直有一个很热的词,叫做自由职业者,他们自己就是自己的CEO,自己一个人,用自己的才华,自己的能力,与这个世界打交道。

这样的人,放弃了一部分安全感,拥有了时间上的自由。但是,为了弥补这部分安全感,他们要拼命去发展自己的特长,自己的能力,让市场能够发现他们,愿意为他这个一个人的公司付费。

我听一个作家说过,为了能够维持正常的生活,每天需要专注写作5个小时。

自由的人,其实是更加克制的人,他们要在没有人监督的情况下,自己定义目标,定义问题,然后去解决问题,并且解决的问题,还要让市场买单与认账,否则就无法生存。

再来说说创业者,创业者,自由吧,自己当老板,但是罗胖说过,创业就是一场无止境的逃亡游戏,怪兽在后面拼命地追赶,创业者九死一生,能够剩下来的,也是凤毛麟角。

我们看到了自由职业者的光鲜,看到了自己当老板的自由,其实这背后的付出与艰辛,只有身在其中,才能够理解。

既然不想参与这场逃亡的游戏,那么就只有去找工作,去当别人的员工,出卖自己的时间,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找的这份工作,以一眼可以看到头为最佳,不要有波澜最好。

可能我一直在说,一直在鼓吹大家说,要有自己的梦想,要有自己的追求,不能够只有眼前的苟且,还要有诗和远方,其实有点不切实际,有人就是要吃饱饭,就是要稳定,要平稳。

这个世界上有两类人,一类人活在远方,放弃了一部分安全感。另一类人活在当下,永远追求安定,追求当下的满足。当然,更多的人,两类都沾一点边,只是程度的多少。

自由,是要用稳定,用安全感来换的,你愿意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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